拙政園的海棠謝了嗎?
碧螺村的春茶都上市了吧?
東山的枇杷已經開始黃了吧?
山塘街是不是到都在賣青團跟松花糰子?
平江路槳聲燈影裡,評彈館裡可還有人在唱天涯呀?
……
“額娘,你怎麼在發呆?”
親自把兩位表姐送上馬車的大格格,才回來就瞧著自已額娘坐在廊下發呆,小姑娘走過去,將手上的一把綠的柳枝,送到額娘手裡。
“額娘你看,這些都是我讓小池子摘的,專門送給額孃的!”大格格著小脯,眉眼飛揚,一派討表揚的表。
“額娘謝謝月華,”維珍手了大格格的臉,對著手中的柳枝出了半晌的神,然後一臉神秘兮兮地跟大格格道,“來,額娘給你變個魔!”
“額娘,魔是什麼?”
“哦,魔就是……就是戲法!”
變戲法?
那可太看了!
於是,大格格就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額娘三下兩下地就把手中的柳枝變了個圈圈,然後,額娘起去摘了幾朵玫瑰跟茉莉也編了進去,再然後……
圈圈就變了花環!
再再然後,花環被戴到了的頭上!
大格格開心的要命,抱著維珍的胳膊不撒手:“額娘好厲害!”
“這才哪兒到哪兒?額娘還有更厲害的呢!”維珍一派嚴肅,引得大格格小臉也嚴肅起來,維珍又倏而笑了,“額娘又學會一首新小曲兒,現在就教大格格吧!”
又要學新小曲兒?
大格格頓時小啄食似的一個勁兒點頭,迫不及待道:“上回額娘教月華唱大老虎,這回還是大老虎嗎?”
“月華都學會唱兩隻大老虎了,這回咱們唱點兒別的,”維珍道,一邊指著燕子窩裡頭兀自“啾啾”不停的小燕子,含笑跟大格格道,“咱們這回唱小燕子。”
“好,額娘你快唱吧!”
“小小燕子穿花,年年春天來這裡,我問燕子你為啥來,燕子說這裡的春天最麗……”
大格格學唱歌最快了,維珍唱了兩遍,大格格就會唱了,小姑娘脆生生的聲音悅耳極了,聽得維珍心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