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孃的誰?”隆科多罵罵咧咧的,一邊手腳並用掙扎著,只是他實在醉的厲害,平日很有章法的招數,這時候就剩下稽可笑了。
鄂倫岱懶得理他,一把把人丟在地上,然後直接提了桶涼水進來,一腦兒都澆在隆科多上。
這可還在正月裡啊。
隆科多頓時渾一個激靈,十分醉意頃刻消失無蹤,他抹了把臉,然後目落在此刻正居高臨下打量自已的鄂倫岱上,接著就是然大怒。
“鄂倫岱,我……”
“啪!”
隆科多話還沒說完,臉上已經結結實實捱了一掌,都是前一等侍衛出,鄂倫岱的手可不比隆科多差,更別說這一掌鄂倫岱還用了十力氣,頓時打得隆科多滿流。
“這一掌是讓你醒醒酒,”鄂倫岱冷冷道,然後抬手又是一掌,“這一掌打你是因為你讓叔父他老人家等了你一下午。”
鄂倫岱口中的叔父,指的是佟國維。
“酒醒了,就老老實實去見叔父,再讓我知道你對叔父不敬,就不是打兩掌這麼簡單了。”
撂下這話,鄂倫岱就邁步離開,留下隆科多趴在地上啐了半天的沫子。
“都不把我放在眼裡!個個都不把我放在眼裡!”隆科多對著地上星星點點的,氣得渾發抖,驀地掄起拳頭照著地面就是一拳,旋即抱著拳頭倒吸涼氣,疼得在地上翻滾,滾著滾著,隆科多捂住臉,無聲哭了起來。
是啊,個個都不把他放在眼裡,不管是妻子、堂哥還是……他父親,從來就沒有誰把他放在眼裡。
尤其是鄂倫岱,他算是個什麼東西?
區區一個侄子,父親卻視他為親生兒子一般,就因為大伯佟國綱早早戰死沙場,打那時候起,父親的心就偏到了鄂倫岱的上,小到食住行大到前程謀劃,就沒有不為鄂倫岱考慮的。
倒是他這個貨真價實的親兒子,反倒像是個外人,想見父親一面都不容易。
佟家一貫是不站隊的,可他為什麼要一早暗中相助大爺?
他就是要讓父親看看,他隆科多就算沒有父親、沒有佟家的支援,他也比鄂倫岱強!他也能幹出一番驚天偉業!
可是……
他到底還是要淪為他們眼中的笑話了。
隆科多痛苦地閉上眼。
……
隆科多痛苦,惠妃也好不到哪兒去。
萬歲爺下令讓大爺跟廣善庫共同重修東嶽廟的事兒都過去快一個月了,惠妃的病遲遲都沒好。
沒錯,惠妃病了,自打知道了萬歲爺下令之後,惠妃的子就開始不舒坦了,一開始的時候,惠妃還是忍著,沒有人去請太醫,是不想讓萬歲爺知道,沒得萬歲爺誤會他們母子對萬歲爺的旨意不滿,心有怨懟。
可就這麼忍了半個月,惠妃到底卻是忍不住了。
自打叔父明珠被萬歲爺罷黜之後,納蘭一家跟大爺、惠妃就徹底斷了關係,算起來也有十多年了,這十多年來,再沒有納蘭一家的訊息傳到惠妃這邊來,直到二月初,惠妃的孃家嫂子宮來給惠妃請安。
“你說什麼?”惠妃病中驚坐起,一把扯住嫂子胳膊不放,瘦相的一張臉驚怒加瞪著嫂子,“什麼……為了本宮母子著想?揆敘能安什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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