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到前伺候不久,腳跟都沒站穩呢,若是一味兒養傷,誰知道等他養好了傷再回去,乾清宮可還有他的位置?
上有梁九功他一頭,下有小瑞子虎視眈眈,初來乍到的魏珠,危機很重。
所以不待傷養利索,魏珠就著急忙慌地來前伺候了。
這時候跪在地上為萬歲爺,魏珠自已的卻是疼得厲害,只不過他自是不敢流分毫,就這麼一下一下給萬歲爺摁著。
萬歲爺一開始的時候還靠在枕上頭看摺子,可是看著看著眼皮就有點兒睜不開了,索丟在丟在摺子,打算眯一會兒。
萬歲爺睡了,但是卻沒有魏珠停下來,魏珠就只能繼續跪著給萬歲爺,直到半個時辰後,萬歲爺悠然醒來,才對著魏珠擺擺手:“退下吧。”
“是,奴才遵命。”
魏珠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恭恭敬敬退下,待退到了門外,再也忍不住腳下一,險些跌倒,好在梁九功正朝這邊走來,眼疾手快上去一把給扶住了。
“魏副總管,小心腳下。”梁九功道。
“多謝梁總管。”魏珠衝梁九功點點頭,然後默默咬著牙,艱難地邁著兩條几乎站不穩的,退了下去。
梁九功瞥了一眼遠去的魏珠,半晌默默搖搖頭。
對於這個空降為乾清宮副總管太監的魏珠,梁九功觀很複雜。
有戒備警惕,也有憐憫不忍,不過有一件事兒是能確定的,就是這個魏珠會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自已的這個乾清宮總管太監的頭號競爭對手。
這個魏珠的上進心……實在是太強了。
上的傷肯定還沒好利索呢,這就地又來前伺候、極力討好了,換他,只怕是做不到這個份兒上的。
到底,命還是最重要的。
不管是前程富貴,那也得有命才能有機會不是?
待魏珠離開視線,梁九功也回過神來,然後抬腳進了暖閣。
一邊斟了杯碧螺春給萬歲爺奉上,一邊梁九功恭恭敬敬道:“啟稟萬歲爺,三阿哥已經到了,這會子正在偏殿候著呢。”
萬歲爺午歇之前吩咐過,說醒來想見一見三爺。
萬歲爺抿了口茶,然後點點頭:“讓老三進來吧。”
“是,奴才這就去。”
當下,梁九功退下,沒一會兒就引著三爺進了暖閣來。
“兒臣見過皇阿瑪!恭請皇阿瑪聖安!”
甫一進門,三爺就匆匆行至萬歲爺跟前,給萬歲爺行禮。
“行了,平吧,”萬歲爺點點頭,指了指一旁的鼓凳,“坐下說話吧。”
“是,兒臣多謝皇阿瑪。”當下三爺坐了上去,腰背直。
“朕之前吩咐你辦的事兒,都辦的怎麼樣了?”萬歲爺靠在枕上,打量著對面的三爺,“仔細跟朕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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