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還著秋,走的時候,上已經是厚重的冬裝了。
前兩天,四爺的右臂的夾板已經取下來了,所以並不影響穿棉,孫太醫說了,四爺的右臂還要將養些時日。
天不亮就啟程,註定昨晚是沒有睡飽,不過維珍卻一點兒都不困,坐在馬車裡頭,反倒一臉神頭十足。
終於要回去了呢!
早就想孩子想的不行了!
“咱們走這麼早,肯定不會驚華顯大人他們的,你就放心吧!”維珍手晃了晃四爺的胳膊,一臉篤定道。
之所以這樣天不亮地悄悄上路,就是四爺不想驚這邊的員,沒得到時候又是一眾員烏泱泱地聚在一起為他送行什麼的。
四爺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他一向把公私分得很開,私底下,他並不喜歡跟員有過多的接,私下接多了,往往就意味著理公事的時候,也會摻著私心。
只是他也知道,這種事兒不是下令就能止的,所以四爺就吩咐著提早啟程。
瞧著維珍這麼一副神十足的架勢,四爺詫異,還以為這妮子會困得東倒西歪呢。
“困嗎?要不要睡一會兒?”四爺詢問。
維珍搖搖頭,一邊手著自已的小腹,一邊道:“不行,睡不了,滿肚子的羊泡饃,撐得厲害。”
這麼冷的天兒,又是一大早趕路,自然是得吃的飽飽的呀,能有什麼比一大碗熱乎乎的羊泡饃更攢勁的呢?
一想到等離開西北可能就再也吃不到這麼地道的羊泡饃了,維珍對於早上的那一大碗羊泡饃別提多珍惜了,連湯都喝了個乾乾淨淨。
“真的嗎?也沒見你吃多呀。”四爺低著頭目落在維珍的小腹上,語帶詫異。
維珍一臉“你什麼時候眼神出問題的?”的表,一邊手扯過四爺的手覆在自已的小腹上,一邊說:“不信你,出來了沒有?”
“嗯,出來了,”四爺忍不住角上翹,一邊移著手,一邊一本正經地點評著,“羊泡饃在這裡,這邊是夾饃,這裡是酪,還有這邊是……炸柿子。”
維珍角一陣搐:“……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
維珍翻了個白眼,當下就要把討厭四爺的手給拿開,四爺含笑問:“不用爺幫你肚子?”
“用不著!”維珍又翻了個白眼,一邊低著頭在包包裡一通翻找,然後取出一粒山楂丸送進裡,一邊衝四爺揚了揚下,“比貝勒爺的手好使多了!”
四爺正要跟維珍也討一顆吃,卻聽著外頭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在馬車旁停下,然後古德祿的聲音傳了進來。
“啟稟主子爺,華顯大人攜一眾員在十里亭候著,要為主子爺餞行。”
四爺聞言就不由蹙了蹙眉,好心頓時一掃而空。
之所以這麼早出發,就是想避開這種場面,沒想到竟然還是沒避開。
四爺半晌無言,馬車外的古德祿等的焦心。
十里亭眼瞅著就要到了,華顯大人等一眾員從半夜一直等到現在,主子爺若是隻當沒看見、馬車停都不停一下的話,那未免……
會讓這麼多的西北員寒心呀。
古德祿急的又要張口勸一勸四爺,卻聽著馬車裡頭傳來了側福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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