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疫那般嚴重,死了那麼多人,論起來災可比甘肅來的嚴重,要不怎麼是太子殿下親自前往主持大局?
朝廷一下子免除了山西三年賦稅,已經是破例了。
即便如此,可四爺還是一口氣為甘肅求免除三年的賦稅,四爺已經很努力地為甘肅爭取了,這華顯大人怎麼還不知足呢?
還想怎麼著?三年還不夠?
是覺得四爺這個貝勒的面子比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的面子還要大?
還是不得要四爺當著滿朝文武跟太子打擂?
就想著自已的一畝三分地,是一點兒都不為四爺著想打算。
簡直豈有此理!
原本還以為華顯大人帶著這麼多員,從大半夜地就在這十里亭等候著為四爺送行,實在是人肺腑,可是如今看來,人家可不是送行這麼簡單。
早知道就不該勸四爺下去的,就該按照四爺本來的想法車隊直接駛過去的!
就不信了這起子員竟然還敢搞出個當街攔車?
再也不覺得華顯是好兒了!
維珍心煩意了半晌,四爺總算又上了馬車,坐定之後,四爺手拍了拍車壁,然後古德祿下令車隊繼續啟程。
“奴才恭送貝勒爺!”
車隊朝前,後面傳來一眾員畢恭畢敬的聲音,只是這恭恭敬敬的聲音卻讓維珍覺得刺耳極了。
目落在四爺沉著的臉上,滿是擔心,頓了頓,維珍手握住了四爺冰涼的手。
怎麼這麼涼?
維珍吃了一驚,忙把自已的手爐塞到了四爺的手裡,一邊又麻利地將側茸茸的包包取過來開啟,從裡面掏出一個細細長長的烤紅薯,然後遞到四爺面前晃了晃:“關鍵時刻來一,橫掃寒冷,做回自已!”
四爺這才回過神來,原本凝重的臉頓時浮上一抹笑意,一邊手接過那烤紅薯慢條斯理剝了起來,一邊看向維珍懷裡茸茸的包包:“怎麼?裡面還有橘子?”
“噹噹噹!”維珍笑著又從包包裡掏出一個黃燦燦的橘子晃了晃,“貝勒爺真是料事如神!”
四爺笑著搖搖頭,低頭咬了一口烤紅薯,熱乎乎、甜滋滋的紅薯下肚,四爺原本沉著的心,也漸漸放鬆了下來,然後就聽著邊地維珍輕聲道:“妾聽聞民間有句俗語,當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四爺一怔,盯著手中的紅薯,頓了頓,然後扭頭看向維珍:“你這又是從哪兒聽來的?”
“聽……膳房伺候的小丫頭說的,”維珍含糊著,一邊剝著橘子,一邊小聲道,“四爺覺得這話說的沒有沒道理?”
四爺剝著紅薯皮,半晌才點點頭,沉聲道:“這話不錯。”
說到此,四爺嘆了口氣兒,又道:“都道是書中自有黃金屋,可若是心裡只存著升發財,兒不想著為一任,造福一方,這樣的,不要也罷。”
正在剝橘子的手驀地就是一頓,然後維珍又繼續剝了起來,一邊輕聲問道:“那四爺覺得……華顯大人是好嗎?”
“自然是,”這回四爺毫不遲疑,“華顯大人是難得一見的好,這回要是沒有華顯大人力挽狂瀾,就算爺來了甘肅,只怕甘肅也得生,搞不好連陝西一併都不安生,華顯大人實在居功至偉,待回京面聖,我要當面為華顯大人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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