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站首,一臉窘迫看著西爺,再開口就磕磕地厲害了:“回阿瑪的話,兒子……兒子近來並、並沒有學新詩,是兒子……兒子懶怠了……”
越說越愧,大阿哥愧疚地低下頭。
“請阿瑪責罰。”
眼瞅著面前耷拉著小腦袋的兒子,西爺心中後悔不己,大過年的,他沒事兒提這個做什麼?
其實也不怪西爺,每回大阿哥來前院給西爺請安,必然都會給西爺背自己新學的詩,西爺瞧著是心疼的,但是架不住小傢伙背詩時候的字正腔圓、兩眼放。
看得出來,大阿哥很喜歡背詩,也特別喜歡得到他這個做阿瑪的表揚,所以西爺從來沒有打斷過大阿哥,每回都認真表揚。
這回也是順一問。
當下,西爺手了大阿哥的小腦袋,然後含笑道:“這不懶怠,這過年,你看不是連阿瑪今兒也不忙了,有空待在家嗎?所以大阿哥,也不用著急學新詩的。”
“真的?”大阿哥抬起頭,將信將疑看著西爺,“過年可以不用學背詩?”
西爺點點頭,指了指門外:“你看,你兩個弟弟不是也沒有學背詩?”
大阿哥撇撇:“可是他們平時也不學啊。”
西爺聞言頓時角一陣搐:“……”
他什麼都沒聽見!
“過年就是要好好兒玩兒,”西爺繼續著大阿哥的腦袋瓜兒,一邊聲問,“想跟弟弟們一起放竹嗎?”
大阿哥使勁兒點點頭:“想!”
“那去吧,”西爺含笑拍了拍大阿哥,一邊吩咐母道,“不能玩兒太久,最多半個時辰就帶大阿哥回正院沐浴更。”
“是,奴婢遵命。”母忙福道,一邊忙不迭地取來大氅給大阿哥披上。
與此同時,西爺也站了起來,抬腳走到門前,一副也要出門的架勢。
蘇培盛忙不迭也取來大氅給西爺披上,大阿哥仰著頭,一臉期待:“阿瑪,你也要跟我們一起玩竹嗎?”
西爺:“……”
難得得浮生半日閒,所以他這個做阿瑪的是不是應該好好兒陪陪孩子們?
被大阿哥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西爺猶豫了三秒,然後搖搖頭,強忍著心虛道:“阿瑪還有事兒呢,你們自己玩吧。”
“哦,兒子告辭。”大阿哥只失了三秒,然後就歡歡喜喜衝出了屋子。
阿瑪陪他玩自然好,但是阿瑪不陪他玩更好!
阿瑪那張臉他一看到就張,就不自覺想背詩,那還玩什麼玩啊?!
見大阿哥歡歡喜喜出了門,西爺才鬆了口氣兒,旋即也快步出了門,蘇培盛隨其後,一臉沉穩,實則滿腦子霧水。
主子爺下午還有什麼事兒?不是剛才還打發人去五公主府詢問側福晉什麼時候回來嗎?
蘇培盛還以為主子爺這是要等側福晉回來呢,畢竟賜的糕點,主子爺還留著沒呢,不用問,也知道是主子爺特地給側福晉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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