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好歹也做了這麼多年烏拉那拉府的當家主母,待人接按說不會出岔子的,所以嫂子怎麼會做出在貝勒府門口逮著福晉說長道短、不合規矩的事兒?
這自然是不妥的,更是失禮的,要是讓旁人聽到了,不定要怎麼議論福晉呢。
嫂子能不知道?卻偏生就是這麼做了,而且還偏偏隔著一道窗簾、像是專門說與聽似的。
想來是剛才不敢在福晉跟前多舌,可到底心裡覺得憋屈,才會這時候做出這般舉來。
不待馬車裡的老夫人應聲,李嬤嬤己經不輕不重地咳嗽兩聲,旋即馬車裡頭寂靜一片,頓了頓,裡頭傳來輕輕拍車壁的聲音,然後車伕趕著馬兒一路向前。
李嬤嬤冷眼看著烏拉那拉府上的馬車漸行漸遠,半晌扭過頭,沉著臉往回走。
若不是在貝勒府的門口,若不是擔心被人瞧見了聽見了給福晉臉上蒙,非要好好兒跟老夫人、夫人理論一番不可。
李嬤嬤一家從前的確是烏拉那拉府上的家生奴才,一家子老小命都攥在人家手裡,自然不敢對老夫人等不敬,但是李嬤嬤如今可是貝勒府正院的人,連帶著李嬤嬤一家老小都跟著改了份了福晉手底下的,所以李嬤嬤如今並不忌憚烏拉那拉府。
可是……
到底得顧及著福晉的面,也要為福晉打算。
福晉的嫂子的確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小家子,福晉的兄長也未必是個有心的,就連老夫人這回也險些昏了頭,可到底烏拉那拉府是福晉的孃家。
且不說福晉有些事兒不得需要烏拉那拉府出頭,就比如之前給武格格亡母請師父超度的事兒。
便就是烏拉那拉府兒指不上,福晉還能徹底斷了跟烏拉那拉府的關係?
那福晉還要不要名聲了?
就算福晉不要名聲,西爺還能不要?
有道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面。
李嬤嬤此刻就是這樣的想法,但願老夫人還有烏拉那拉府的其他人也能明白這個道理。
待李嬤嬤回到正院,福晉正在陪大阿哥用糕點。
糕點很是別緻,瞧著樣式不像是貝勒府膳房做的,也的確如此,這糕點是小連子剛剛給送過來的,說是西爺從宮裡帶回來的。
宮裡帶回來的,那自然是膳房的手藝了,味道自然是沒得挑,所以雖然大阿哥一向胃口弱,卻也接連吃了三塊糕點,待大阿哥手又要去拿千層的時候,福晉忍不住手給攔住了。
“忘了太醫是怎麼叮囑的?”福晉問。
大阿哥想起了來,一邊收回手,一邊點點頭道:“太醫說,糕點不能一次吃太多。”
“是呀,不能吃太多,要不然的肚子疼了,可又要吃湯藥了。”福晉點點頭,取了帕子給大阿哥。
瞧著大阿哥眼睛還盯著糕點看,福晉哪兒有不心的?當下聲道:“若還想吃,那往後阿瑪時常帶回來,好不好?”
“嗯!”大阿哥聞言頓時使勁兒點點頭,然後兩眼放看著福晉,“額娘,我想去給阿瑪請安!”
“行,去吧,”福晉含笑點點頭,一邊喚來王全子,吩咐道,“好生把大阿哥送到前院兒。”
“是,奴才遵命!”
當下,碧喬忙不迭取來斗篷給大阿哥穿上,又戴上了帽子,然後王全子就帶著大阿哥往前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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