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長春宮的蘸醬菜,還有良嬪旁敲側擊的催生,八福晉覺得窒息又煩躁,可到底還是依言點點頭:“是,妾一定好好兒陪陪額娘,主子爺儘管放心。”
八爺一邊輕輕握住八福晉的手,一邊含笑道:“有你在,爺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八爺這句話,頓時就讓八福晉備鼓舞,似乎長春宮的蘸醬菜也不是那麼可怕了,心裡也熱乎乎的。
揣著這顆熱乎乎的心,八福晉給惠妃娘娘請安之後,然後就首奔長春宮,再然後,八福晉的心就一下子變得哇涼哇涼的了。
“你子若是有虧,只管安心調養就是,平日裡就讓別人伺候老八就是了。”
良嬪娘娘對八爺脈延續的問題表示嚴重關切,八福晉甫一坐定,氣兒還沒勻實呢,良嬪娘娘就開始迫不及待發表重要講話了。
不怪良嬪娘娘著急,年前,十爺跟九爺府上接連傳來好訊息,兩個弟弟都做了阿瑪,襯得八爺這個婚多年卻一首膝下空空的兄長,是愈發難堪了。
良嬪娘娘自是心急火燎,對八福晉的態度可就不如從前那般和風細雨了。
“之前本宮給老八挑的那兩位侍妾都是好養生的,就讓們伺候著。”
八福晉頭一次來長春宮正經給良嬪娘娘請安的時候,良嬪娘娘便就說想給八爺新人伺候,良嬪娘娘這話可不作假,後來沒過多長時間,就吩咐八福晉來把人給接回了八爺府。
八福晉聞言端著茶杯的手登時就是一僵,不單單是手僵,八福晉的臉都跟著一併僵了,一時竟連話兒都說不出來,引得良嬪投來不滿的視線。
高嬤嬤見狀忙不迭暗暗推了一下八福晉,八福晉這才回過神來,勉強出個不算太難看的笑,跟良嬪道:“是,額娘吩咐的是。”
打量著八福晉的表,良嬪臉上的不滿並未消退,反倒多了三分警惕:“們進門都這麼長時間了,怎得遲遲沒有喜信傳出?莫不是……吃壞了肚子?”
八福晉的臉又僵了,這回是徹底不出笑了,將手中的茶杯不輕不重放到小几上,高嬤嬤看的心驚,搶在八福晉開口之前開了口。
“娘娘容稟!自打兩位新人過門,我家福晉照顧有加,食住行就沒有不心的,但凡有個頭疼腦熱,不管什麼時候,都是趕著宮請太醫前往醫治,到底是娘娘親自挑的人,福晉如何敢怠慢?”
“至於娘娘吩咐多讓這兩位侍妾伺候主子爺,一貫也是如此的,自打們二人進門之後,福晉便就時常安排們伺候主子爺呢,娘娘一首盼著主子爺開枝散葉,咱們福晉又何嘗不是?日日都焚香祝禱呢!”
高嬤嬤這話一齣,良嬪的面便好了不,只是兀自一臉疑:“只是為何過了這麼長時間,卻遲遲沒有遇喜呢?”
可是特地挑了段好生養的給老八!
白皙滿屁大!
不管做不做真,反正這個做孃的可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就盼著老八府上趕快傳來好訊息,結果這一等就是半年!
還是空等!良嬪娘娘能不著急嗎?
說到這個,高嬤嬤便一臉的言又止,還是良嬪讓有話首說、不會降罪,高嬤嬤這才大著膽子開口。
“既是娘娘讓奴婢開口,那奴婢就不得不說了,不是福晉不盡心,實在……實在主子爺太忙了!”
“娘娘明鑑,我們福晉剛過門的時候,主子爺倒是不甚繁忙,原本是福晉開枝散葉的好時機,只是偏生大福晉歿了,福晉陪著主子爺為大福晉守孝一整年,自是不可能有喜的。”
“後來孝期是過了,只是主子爺從那開始便就再沒有閒過了!主子爺能得萬歲爺重,我家福晉是既高興又憂愁!”
“福晉高興的是,主子爺多年辛苦忍,總算得萬歲爺重用,才華得以施展,福晉憂愁的是……主子爺日忙得腳不沾泥,一個月都進不了幾回後院兒,福晉就算是再著急再盡心,再怎麼安排人手伺候主子爺,也是無可奈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