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佟國維又不是閒著沒事兒幹,人家可是議政大臣之首,手上忙活著的可都是軍國大事兒。
佟府裡頭再大的事兒,在佟國維的眼裡那也只是蒜皮的小事兒,佟國維一向是不會過問的。
為妻子,佟老夫人也是從不攪擾佟國維,安排幾個兒媳婦兒把佟府上下打理的妥妥當當,但是今天,佟老夫人卻派人去宮裡請佟國維回府。
這還是這麼多年來的頭一次。
想來是府上出了了不得的大事兒了,佟老夫人實在沒有主心骨,且又十萬火急,這才不得己派人去請自己,所以佟國維還是回來了。
待佟國維甫一坐定,一口茶還沒來得及喝,就從佟老夫人口中知道了到底是怎樣一樁十萬火急、不得不請他回來理的大事兒。
“……前幾日,順順從公主府那邊回來,就是氣鼓鼓的,回到自己院兒裡不肯出來,還把自己給喝醉了,我找順順的隨從詢問了況,那隨從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公主不知怎麼地冷不丁就跟我們順順發了火,竟然還衝順順大吼大!”
順順是舜安的名,還是當年佟國維給起的,寓意是佟府的嫡長孫能夠一順百順。
“雖是咱們順順了委屈,可那又怎麼樣?人家可是公主,順順了委屈不也得忍著?哪兒有做額駙是不委屈的呢?”
“所以這幾日我沒勸勸順順,讓他去給公主低個頭,別鬧得太僵,要是鬧到了萬歲爺跟前,那小事兒可就變大事兒了!”
“只是順順這回許是被氣狠了,怎麼都不願意!被我念叨久了,竟然連家都不肯回!”
“昨兒萬歲爺巡幸山西的旨意下來,五公主這回也要隨行伺候太后的,順順自然也得隨行,我就尋思著,順順的氣也該消了個七七八八,就讓他主去跟公主低個頭。”
“到底明兒還得一道伴駕離京呢,若是再耽擱下去,萬歲爺以為咱們順順不滿他的賜婚,這可如何是好?”
“只是順順一向最是懂事聽話,但是這回卻怎麼都不肯去公主府!我這皮子都說幹了,順順也不肯,後來也只打發了個隨從去公主府遞話,結果人家五公主首接放話,讓順順乾脆別去伴駕了!”
“老爺,這可如何是好?”老夫人急的首口。
老夫人急的不上氣兒,佟國維也是差點兒一口氣兒沒提上來,好不容易緩過來氣兒,佟國維一眨不眨地看向對面的佟老夫人:“就是為了這事兒你特地著人讓我回來?”
老夫人使勁兒點點頭,再開口就帶著點兒哽咽了:“老爺,要是五公主向太后還有萬歲爺告狀,那順順……可就要大禍臨頭了!”
佟國維默默攥茶杯,瞧著對面的老妻開始不住抹眼淚,佟國維好不容易才忍住摔杯子的衝,一邊將茶杯放回小几上,一邊默默在心裡嘆氣。
什麼慈母多敗兒啊。
長子葉克書早亡,長媳鬱鬱寡歡子孱弱,常年都在養病,實在沒有力養兒子舜安,後來是佟老夫人接手養了舜安這個佟府的嫡長孫。
有道是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子,這話用在佟老夫人上是最合適不過的。
有時候佟國維覺得老伴兒對孫子過於溺,忍不住要數落兩句,但是每每面對老伴兒的眼淚、對早逝長子的懷念,佟國維也只能閉。
別說是佟老夫人對長子念念不捨,便是佟國維這個當爹的,這麼些年每每想起長子也總是滿心憾。
如果說八個兒子裡頭,哪個最合佟國維的心意,那無疑是長子葉克書,倒不是初為人父對大兒子有濾鏡,葉克書玉樹臨風、文韜武略,不到二十歲便就做了鸞儀使,那能力是得到萬歲爺認可的。
後來老三隆科多也做了鸞儀使,但是在佟國維眼裡,那跟大兒子真是沒得比。
世人都為納蘭明珠的長子納蘭德早逝而可惜,但是在佟國維眼裡,便是十個納蘭德加起來也比不上他的葉克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