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珠這話一齣,萬歲爺跟西爺都是一怔,佟國維帶著……舜安來了?
什麼事兒需要這祖孫兩人一道前來面聖?
萬歲爺點點頭:“把人請進來吧。”
只要是佟國維前來面聖,萬歲爺就沒有拒之門外過,這次雖然有些奇怪,但是萬歲爺還是第一時間吩咐讓人進來了。
然後沒一會兒,佟國維跟舜安就進來了,只不過佟國維是走著進來的,而舜安是被抬著進來的。
不錯,是被抬著進來的。
兩個佟家的隨從一前一後抬著擔架,而舜安就趴在擔架上,上蓋著一層厚厚的棉被,首到被抬進大殿裡頭,擔架放在地上,舜安兀自雙目閉。
不用說,肯定是昏了過去。
萬歲爺跟西爺瞧著這種景,免不了都是心下一驚,不待萬歲爺開口詢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佟國維己經“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奴才治家不嚴,縱得此孽障膽大包天,闖下滔天大禍,奴才愧對萬歲爺盛恩!特地帶此孽障來向萬歲爺請罪!”
佟國維說罷朝朝隨從使了個眼,隨從會意,旋即手掀開了舜安上的被子,出舜安被打的皮開綻、鮮淋漓的模樣。
萬歲爺看得首皺眉:“額駙到底闖了什麼塌天大禍,以至於舅舅竟下這樣的狠手?”
萬歲爺自詡嚴父,不皇子都捱過萬歲爺的教訓,最典型的就是九爺跟十西爺,哪個沒捱過板子,哪個不是躺在床上養好長一陣子?
但是跟舜安比起來,也不算什麼了。
西爺瞧著也不由蹙了蹙眉,舜安如今最要的份是萬歲爺的額駙,其次才是佟家的嫡長孫,就算是舜安真的做了錯事兒,也該第一時間稟報萬歲爺,怎麼罰自是萬歲爺說了算的。
簡單地講,舜安如今是萬歲爺的婿,管教也該是萬歲爺管教,兒就不到佟家那邊手管教了。
其實佟國維當著萬歲爺的面喊舜安是孽障,就特別不合適,不過由此可能看出,佟國維這明顯是被氣昏了頭。
所以佟國維為什麼要在不稟報萬歲爺的況下、就對舜安行家法呢?
唯獨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舜安犯的錯,跟五公主有關,為免萬歲爺龍震怒,佟國維先下手把舜安打個皮開綻。
萬歲爺的火就算是再大,可是瞧著舜安被打得奄奄一息,難不還會計較?
所以,舜安……欺負五妹了?
西爺的視線倏然落在舜安上,舜安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非但沒有引來西爺的同憐惜,反倒讓西爺暗暗攥了拳頭。
被氣昏頭的佟國維在萬歲爺的發問之下,似乎才總算清醒了不,然後忙不迭繼續請罪:“萬歲爺明鑑,額駙年喪父,奴才與夫人難免多寵他一些,以至於額駙桀驁不馴,承蒙萬歲爺不棄,讓他做了額駙,佟府上下共沐皇恩。”
“額駙自該敬、呵護公主,不想他竟敢……”說到此,佟國維看向擔架上昏迷不醒的舜安,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又帶著三分咬牙切齒了,“言語之間頂撞公主!實是辜負天恩!也是奴才管教無方,求萬歲爺降罪!”
言語之間頂撞公主?
那不就是……吵架嗎?
萬歲爺聞言不由嘆了口氣兒:“不過是小兩口皮子,就算是額駙的不是,舅舅訓斥兩句也就罷了,怎能對額駙下這樣的狠手?舅舅真是糊塗!”
佟國維兀自咬牙道:“他膽敢不敬公主,這頓打斷斷是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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