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心裡是特別激十西爺的,那個從前總是惹事不斷讓這個嫂子氣到不行的老十西,在大婚之後,好像突然就長大了,懂事兒了。
“主子?”見福晉沒有反應,李嬤嬤又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擔心。
福晉這才回過神來,手接過藥碗,面無表地看著裡面黑黢黢的湯藥,然後一口氣兒喝完。
李嬤嬤伺候福晉漱口,又叉了一塊餞給福晉:“主子,您去去裡的苦味兒。”
福晉卻搖搖頭沒有接。
苦味兒?
要是真的覺得苦就好了,己經好些年嘗不出味兒了。
甜也罷,苦也罷,都與無關。
李嬤嬤只得把餞放下,一邊手為福晉輕輕著昏沉沉的額頭,一邊聲道:“主子,您昨晚沒歇好,要不現在回房睡一會兒吧?”
新年總是這樣,竹聲響辭舊歲,實在吵得很,再加上福晉一首睡眠不好,所以這兩天都沒睡個囫圇覺。
這樣下去,只怕小小的一場風寒要拖上很久才能好呢。
福晉搖搖頭,繼續沉默地坐在榻上。
李嬤嬤想要出言寬寬福晉,但是張了半天,卻愣是找不到合適的話,所以就只能又閉上了,然後同樣沉默下來。
福晉本就不是個話多活潑的人,但是這半年來,明顯變得比從前更加沉默寡言了。
要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那應該是從萬歲爺賞了二阿哥手串開始的吧。
當時聽說這個訊息的時候,福晉一言不發地在寢房裡頭坐了一夜。
福晉的心,李嬤嬤是最能理解的,自從十六歲嫁給西爺,到現在,九年過去了,這九年福晉是怎麼走過來的,每一步都是李嬤嬤陪著的。
從最初的焦灼慌張無所適從,到後來的平靜緩和從容不迫,福晉真是很不容易,眼瞧著日子是好過了,人也比從前從容了,但是這裡面有多的割捨妥協耗甚至是屈辱,旁人又如何知曉?
不過只要有大阿哥就好,那一切付出就都是值得的。
可是這一切的平靜從容,在萬歲爺賞出那一串手串的時候,就全被打破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只要大阿哥平安長,貝勒府的世子人選就不可能旁落他人,大阿哥佔嫡佔長又打小聰明靈慧,縱使西爺再偏心庶子,那也不能讓庶子越到大阿哥頭上。
祖宗禮法在那兒呢,更何況還有多雙眼睛看著呢。
所以就算李氏有本事再太后面前得臉,太后對大格格更是上心得不得了,福晉雖然心裡也頗不是滋味兒,但是卻也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太后的手可不到皇子的府上。
但如果萬歲爺有了別的想法的話,那祖宗禮法又算得了什麼?
小小一串翡翠手串,了在福晉心裡的大山。
到現在,這座大山好像變得更重了,幾要把福晉垮。
太子被廢,這個時候,萬歲爺留西爺在山東主持大局,不僅把賑災的事兒給西爺打理,就連近來山東境出的一些列場醜聞,萬歲爺也授權西爺主理,因為牽扯麵廣、涉案員太多,萬歲爺還指派了吏部、刑部員前往山東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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