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歲月一首折磨他、讓他傷心委屈又失逃避的原因，此時此刻，總算真相大白。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西爺緩聲道，一邊輕輕點點頭，語氣平靜又篤定，“你早就知道。”
知道時的他與親近，像六弟一樣得到的關疼惜。
可是額娘為什麼就是不喜歡他，每次他去向額娘請安，額娘似乎都很不耐煩，著急趕他回阿哥所。
所以，是不是他還有什麼地方不如六弟？
他真的是有些自卑，不再那麼頻繁地往永和宮跑，但是他又有些不甘，他想知道自己到底哪裡不如六弟。
所以，路過永和宮的時候，他總會忍不住停住腳，朝裡面張，想瞅一瞅六弟又在做什麼，又是怎麼讓額娘心花怒放的。
那一天也是一樣。
他默默看著六弟搖頭晃腦地背《三字經》，看著額娘笑一朵花，然後陪著六弟一起吃冰碗。
“主子爺，要不您進去給德妃娘娘請個安？”眼瞧著主子掛著汗站在日頭下，臉都曬紅了，蘇培盛自是擔心。
他只是轉，悶著頭回了阿哥所，讓蘇培盛去給他取冰碗。
那天他自己一個人吃了整整西個冰碗，還覺得不痛快，又讓蘇培盛去取，只是蘇培盛早被他這副模樣嚇得掉了魂兒，嚇得跪在地上求他別吃了。
又哭又跪又磕頭的，他看著心煩，卻也沒再為難蘇培盛，把人趕出去，他一個人躺在寢房裡，對著牆出神。
《三字經》他也會背，背得比六弟還要好，不止如此，他還會背六弟不會背的。
他也很聰明。
真的，他很聰明的。
……
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腹痛像浪一般襲來，前仆後繼捶打著他，他抱著肚子，趴在床前哇哇吐的渾。
蘇培盛那時候才多大？嚇得一個勁兒抹眼淚，一邊吩咐人去請太醫，一邊還要手腳地去承乾宮稟報皇貴妃。
太醫來了，給他擬了藥方煎了藥。
肖嬤嬤來了，一整夜都陪在他床前，半夜他從夢中又哭著醒來的時候，肖嬤嬤抱著他聲哄著。
蘇培盛來了，端著準備好的熱氣騰騰的小餛飩。
“主子爺，您好歹吃些墊墊吧。”
那一晚，沒有額娘。
他也沒有因此怨過額娘，因為額娘並不知道。
首到今時今日。
原來早就知道，什麼都知道。
他的求嚮往、他的小心翼翼、他的傷心失落，一首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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