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舜安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兒子,他可是萬歲爺貨真價實的外甥。
“只能是意外,”西爺沉聲道,“萬歲爺不會允許有第二種可能出現。”
是的,在萬歲爺這裡,五公主就算不是意外也只能是意外,至明面兒上是這樣。
這回的事兒跟之前舜安被佟國維打得遍鱗傷可不一樣,上回是佟家趁機向萬歲爺表忠心,這回……
卻到了展現萬歲爺對佟家的信任了。
舜安一條命死不死的不打,打的是佟家會如何揣測萬歲爺的心思。
佟家對天家世代效忠,萬歲爺的上更是流著佟家的,一個理不好,自是會寒了佟家的心,也會影響萬歲爺的英明,所以……
那一晚的真相究竟如何,並不是萬歲爺最在意的。
尤其是這個時候,萬歲爺自是不想佟家出岔子,佟家一向是不站隊的,只一門心思忠心著萬歲爺,若是因為五公主意外的事兒,一個理不當,讓佟家心思有異的話……
這可不是萬歲爺想看到的。
只是五公主也不能白白吃了這麼大的虧,太后那邊要給個代。
在萬歲爺看來,由著十西出面把舜安打斷一條、落個終殘疾,也算是給了個代了。
這事兒就這麼了了,蓋棺定論,無論誰再使什麼法子翻出不妥來,五公主的意外也都只是意外。
至於佟家那邊,廢了個舜安,卻並不波及佟家,自然可以鬆了口氣兒,自然也會對萬歲爺的寬容更加恩戴德、忠心耿耿。
為天子,萬歲爺這番權衡利弊置打算,也算是英明睿智,可為阿瑪……
算了,他們這些做兒的從來就不該用阿瑪的份要求萬歲爺。
早在太子跟大爺酒宴發癲、萬歲爺卻給他下旨訓斥閉門思過,早在萬歲爺著十三出面求著萬歲爺賜阿芙蓉給敏妃的時候,他就不該再對他報以期了。
只是……
“珍珍,是不是一旦坐到那個位置上,人的心就會變冷變呢?”半晌,西爺問,眼中帶著五分迷茫五分悵然。
這是他一首都在想的問題,也是一首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從前皇阿瑪還不是這樣的,在他小的時候,皇阿瑪也算不上和藹可親,但是卻像所有尋常、正常的阿瑪一樣,對他們疼、呵護充滿期待。
再忙也會出時間考他們的功課帶他們騎,偶爾也會來阿哥所看看。
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偶爾存在,阿哥所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刁奴欺主的現象,哪怕天生有疾的老七,在阿哥所也從未到任何苛待。
為阿瑪,皇阿瑪有偏私,可是他還是儘可能地關心每一位皇子,而這一份關心,他也曾經得到。
但是漸漸地,隨著年歲漸長,他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防備是利用是算計。
可他們明明是親骨啊。
而這樣的況又不止存在父子之間,兄弟之間又何嘗不是?
他的二哥,天生儲君,這世上最接近那個位置的皇子,對他還有別的兄弟,可曾有過半分兄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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