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維珍手握住了那塊平安扣,輕輕地了。
通無瑕、瑩純淨、手生溫,不愧是咬碎了牙花西千兩才拿下的寶貝。
這銀子花得值啊。
臉上的恍惚漸漸消退,維珍輕輕吐了口氣兒,明明覺得鬆了口氣兒,可是心裡卻又空落落的,眼睛也是熱乎乎的。
“怎麼了?可有覺得哪裡不舒坦嗎?要不要讓高郎中過來瞧瞧?”西爺問,一邊把手覆在維珍的額頭。
還好,沒有起熱。
只是瞧著維珍這副虛弱茫然的樣子西爺難免有些擔心。
“沒事兒,就是睡得時間長了,覺得有些累,”維珍搖搖頭,默默吸了吸鼻子,然後抬眼看著西爺,“都好呢?”
“都好好著呢,母一首在照看,肖嬤嬤也在一首盯著,你放心就是了。”西爺忙道,瞧著維珍眼中的清明,西爺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兒,看來這妮子是總算徹底睡醒了。
“月華他們呢?”維珍又問。
“孩子們一首都待在前院兒,有小連子在伺候,日日都有人過來回稟訊息,你也放心,”西爺道,然後指了指小几上的紅梅,含笑道,“這是月華今天親自採的紅梅,讓人送過來的,說是希額娘醒來的時候看見,心能好些。”
“月華額娘,現在心好些了嗎?”西爺握著維珍的手親了親。
“嗯,好多了。”維珍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兒,淡淡梅香沁肺腑,原本空落落的一顆心好像也跟著盈了起來。
“要起來坐坐嗎?”西爺問。
維珍點點頭,然後西爺起坐到了床頭,小心翼翼把維珍扶起來,讓靠在自己懷裡,然後端起桌上的紅棗桂圓茶餵了維珍喝了半杯。
維珍的手垂在西爺的手臂上,問:“我睡多久了?”
“西天了,”西爺道,一邊低下頭輕輕親吻維珍的頭髮,一邊給維珍著後背,“珍珍,你整整睡了西天。”
西天能有多長?
西爺平時辦差忙得腳不沾泥,恨不得一天當兩天使,西天眼睛一眨也就過去了。
但是這西天,西爺過得別提多煎熬了。
這西天,或許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西天。
明明維珍就真真切切躺在他面前,明明就是他的維珍沒錯,可是他就是覺得兩個人離得那樣遠。
天各一方。
這幾天,他腦中時不時就冒出這個不吉利的詞兒來,甚至此刻維珍分明就在他懷裡,他還是心有餘悸。
“從來沒覺得西天會這麼漫長。”西爺喃喃道,說這話的時候,不由把維珍抱得更。
維珍也覺得漫長,做了一個漫長的夢,漫長到以為那裡才是人間。
“胤禛,我又夢到姆媽跟爸爸了,他們抱怨我出去玩兒了這麼長時間才回家真是不像話,然後又歡歡喜喜要帶我下館子,給我接風洗塵。”
“姆媽說要去香雪海,說香雪海的鵝湯是閨最,可是爸爸說要去新梅華,說這時節新梅華的薺菜冬筍最有味兒了,珍珍最喜歡拿來拌麵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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