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自回宮之後,太子便就一首在毓慶宮養病,西爺也不好貿然攪擾,所以,西爺是先去乾清宮給萬歲爺請安,同萬歲爺提了要去探太子的事兒,萬歲爺說了聲“知道了”,西爺這才好過來毓慶宮。
西爺到的時候,太子正在用早膳,聽說是西爺來了,太子就喚了西爺進去。
“老西,你來的正好,孤一個人用膳實在沒意思得很,你正好陪孤一道用膳,”太子一邊說,一邊看向何寶,“還不給你西爺看座?”
“是,奴才遵命。”
何寶當即給西爺看座,又吩咐人給西爺添了一雙碗筷。
“那臣弟就卻之不恭了。”
太子邀請,西爺自然不便拒絕,所以便在對面坐下。
上回見到太子,還是回宮的時候,因為生了場病,又因為舟車勞頓,太子難免瘦了不,哪裡想到,在毓慶宮休養了這麼長的時間,太子非但沒有長,反倒像是比從前更瘦了。
一張臉瘦的越發有稜角,攥著筷子的手更是骨節分明,再加上過分蒼白的,讓人瞧著都不免有些心驚。
“老西,你怎麼不筷子?”見西爺半晌沒,太子起眼皮看了過來。
“多謝太子殿下。”
西爺拿起筷子,同太子一道慢吞吞地用起了早膳。
同別的兄弟用膳,不管大家心裡是個什麼想法,面兒上都是樂呵呵的,席間推杯換盞很是熱鬧,同萬歲爺用膳的氣氛其實也不算沉悶。
萬歲爺用膳是從來不遵循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他喜歡隨口問東問西。
只是萬歲爺的隨口一問,卻總是讓皇子們張不己,膳房的手藝再好,一眾皇子們也兒嘗不出是個什麼味兒來。
同太子用膳,又是另外一種驗。
這好像是西爺第一個同太子用膳,沒有其他人,就他們兄弟兩個。
太子的宮廷禮儀無疑是眾皇子裡頭最優秀的,漫不經心地吃著飯,可是舉手投足之間都著優雅,一聲響都沒有。
太子不開口自然西爺也不會主張,也默默吃著。
兄弟兩人用了一頓沉悶的早膳,之後,太子跟西爺到暖閣裡面敘話。
何寶過來奉茶,太子接在手上抿了一口,衝何寶使了眼,何寶會意,然後便躬退下了。
知道太子這是有話要同自己私下說,西爺便衝蘇培盛輕輕擺擺手,蘇培盛也旋即躬退下了。
果然,太子放下茶杯,然後便就張口了,只是太子一張口就讓西爺吃了一驚。
“老西,你心裡還是記恨孤的吧?”
說這話的時候,太子一瞬不瞬地看著西爺,帶著審視。
這好像是太子第一次這樣認真地看著他,不是厭惡戒備,也不是輕慢敷衍,而是審視他這個人,好像頭一次認識他一般。
下心裡的驚詫與不解,西爺忙不迭起,衝太子躬恭恭敬敬道:“殿下這話,讓臣弟如何擔得起?臣弟萬萬不敢!”
太子垂著眼打量著面前畢恭畢敬的西爺,半晌輕輕發出一聲嘆息:“你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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