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被萬歲爺點名,三爺趕平復心,然後恭恭敬敬道:“回皇阿瑪的話,依兒臣之見,索額圖狡猾詐,只怕是不肯和盤托出,還有瞞。”
萬歲爺的目又落在了八爺的上:“老八,你怎麼看?”
八爺躬道:“回皇阿瑪的話,正如三哥所言,兒臣也覺得索額圖代得不盡不實,還有瞞。”
萬歲爺沒再說話,目卻再三爺八爺上來回轉了幾圈,然後又落在了一旁的西爺上,一邊把摺子遞出,一邊道:“老西,你看看。”
“是,兒臣遵命。”
當下,西爺雙手接過摺子,然後將索額圖的供詞迅速過目,然後再合上,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皇阿瑪,兒臣看完了。”
萬歲爺抿了口茶,然後看向西爺:“你怎麼看?”
“回皇阿瑪的話,兒臣並未參與審問索額圖,按說不好置喙此事,但是皇阿瑪詢問,兒臣便說說自己的看法,若有不妥之,還皇阿瑪寬宥。”西爺道。
西爺這話說的在理,他並沒有參與審問索額圖,整個審問的過程他一無所知,只看了供詞,難免會有偏頗。
萬歲爺還是看著他,抬了抬手,示意讓他說。
“皇阿瑪明鑑,索額圖父子假借行獵之名離京,實則為了前往德州面見太子,以及索額圖暗中聯絡託合齊,如今皆是證據確鑿,索額圖無從抵賴,皇阿瑪英明,自會按律置。”
“只是索額圖堅稱太子並不知,似乎包庇。”
萬歲爺挑了挑眉:“所以你也是跟老三、老八一個看法?”
“回皇阿瑪的話,索額圖的確有包庇太子的機,”西爺點點頭,可是旋即,西爺話鋒一轉,“可是機並不能作為實證,兒臣只知道,事發之時,太子患痺,在德州養病,以太子當時的況,就算對皇阿瑪真有不臣之心,兒臣只怕就算太子有心也是無力。”
西爺這話一齣,三爺跟八爺都下意識往西爺這邊看來,心下皆是詫異。
萬歲爺被太子氣得把毓慶宮前院的奴才都殺了個遍,到現在,毓慶宮的腥味兒只怕還沒散去呢。
接著萬歲爺就要提審索額圖,明擺著要從重從嚴置索額圖,恨不得要把索額圖千刀萬剮的架勢。
不僅如此,萬歲爺還被氣的吐,現在還病得下不來床呢。
萬歲爺可曾過這樣大的氣?
就在剛才,不是連萬歲爺也質疑索額圖的供詞,認定太子主導謀反一事嗎?
萬歲爺這分明就是要廢黜太子!
西爺倒好,不順著萬歲爺的話往下說,倒竟然為太子說起來,這分明就是不顧萬歲爺的心意!
果然,萬歲爺看向西爺的視線愈發深沉,半晌,萬歲爺一聲冷哼:“你倒是肯為他開。”
西爺躬道:“兒臣不敢,皇阿瑪詢問兒臣,兒臣萬萬不敢有所瞞,只是據實答覆。”
只是據實答覆?
在萬歲爺跟前,真要是事事都據實答覆,那還了得?
這個老西,一貫就這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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