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德州回來,索額圖被圈,太子被“養病”,梁九功的一顆心就開始高高懸起。
從前太子也不是沒有被“養病”過,甚至比這回更嚴重的都有,這一次萬歲爺甚至連訓斥都沒有,對太子的態度堪稱平靜。
但是就是因為這樣過度的平靜,卻讓梁九功覺得不安。
一首懸著心,還要高度專注地在前伺候,高之下,梁九功就病倒了。
說來也怪,竟然跟太子一樣得了痺,連病因都如出一轍,憂心過甚。
萬歲爺當時聽聞了梁九功的病,也沒說什麼,只是讓他安心養病。
沒想到,甫一再回前伺候,萬歲爺就提到了這茬兒。
不僅是痺,還有太子。
聽萬歲爺提到太子,梁九功的臉倏然變,慘白得沒有一,他渾抖得更厲害了,兩一,“噗通”跪倒在地。
來了。
他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兩個字。
短暫的恐慌過後,梁九功的頭腦很快就清明下來。
這樣的場景,他在養病的時候,就己然想到過。
或許,在更早之前。
既是想過,那當如何應對,他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梁九功深吸一口氣兒又全部撥出,對著萬歲爺重重叩首:“奴才有罪,求萬歲爺降罪!”
是的,他有罪。
這些年來,沒給太子傳送訊息,萬歲爺的心思向,他這個伺候萬歲爺最久、也最瞭解萬歲爺的奴才,沒向太子傳遞。
這是什麼罪?
這是掉腦袋的大罪。
即便,這是萬歲爺默許的。
是的,是萬歲爺默許的。
很多事兒,萬歲爺不便當面告知太子,又或者是萬歲爺懶得當面提點太子,這自然就需要有人在中間遞話。
梁九功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萬歲爺對太子究竟是個什麼態度看法,梁九功比任何人都瞭解。
就算太子再荒唐再出格,萬歲爺也是絕不可能廢黜太子的,未來,太子是會毫無疑問地繼承大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