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跟額娘一樣,都是塘沽人,”慧妍道,“額娘說,周先生是的舊相識,手帕,周先生打小就練得一手好刺繡,周先生不便出門,額娘就經常給帶糕點胭脂這些小玩意兒回來,周先生很激額娘,所以會經常做香囊帕子送給額娘。”
“只是嫁人之後們就斷了往來,不過去年,周先生一個人回了塘沽,額娘就請來給我們做先生了,周先生如今教我們畫畫跟刺繡。”
一個人回塘沽?
那十有八九是喪夫自己又是膝下無出,所以才被夫家掃地出門。
也不知道這位周先生有沒有被夫家吃絕戶。
前不久維珍才聽說發生在江西南昌府的一樁吃絕戶的典型案例。
說是當地的一個富商死後,其堂兄弟趁其妻子年輕無知,以幫辦喪事為由,連續數月大擺筵席,不到半年時間,本來擁有數千兩白銀家產的家庭就被吃垮了。
說是吃垮了,可真實況外人又如何說得清楚?
不定就是堂兄弟勾結外人把這數千兩的家產給昧下了。
“吃絕戶”自然是封建陋習,卻並非始於清朝,追溯到宋代,民間就己經出現了類似的互助行為。
是的,一開始的時候的確是互助行為。
當時稱為"義莊",是一種由宗族組織管理的慈善機構,族中有喪,族人便會自發前來幫助料理後事,同時照料孤兒寡母的生活起居。
到了元代,這種互助行為逐漸演變,出現了一些族人借辦喪事之機侵佔死者財產的行為,這所謂的互助行為自然就開始變了味兒。
為此,元朝政府還專門頒佈法令,規定:“凡遇族人死後,其財產應由妻子承繼,族人不得藉故侵佔。”
至於效果嘛,再荒唐再無恥,一旦冠上了“家事”,方那就不好手了,這是從古至今的真理。
明代開始,這種“吃絕戶”的行為愈發普遍了,《明實錄》就有很多這方面的記載。
到了清朝,“吃絕戶”更是達到了巔峰。
維珍不清楚這位周先生之前的遭遇,但是能順利平安回到孃家,孃家亦願意接納,這就算是萬幸了。
這位周先生的世想來十分坎坷,董氏明顯對這個昔日的小姐妹心有憐憫,趕著當時慧嫻慧妍又恰好真的需要一位先生,所以董氏就願意手拉周先生一把。
只是再憐憫,若是周先生沒有能力人品也不行的話,董氏最多也只是在生活上幫襯一二,而不是讓給兒做先生。
可見董氏是信得過周先生的人品能力的,別說是董氏了,單單是聽孩子們的隻言片語,維珍心裡對這位周先生也心存敬佩。
“既是周先生暫時缺席,那小姑姑現在帶你們去看看教你們彈琵琶的師父好不好?”維珍含笑問道。
“嗯!”倆小姑娘頓時齊刷刷點頭,還一起站了起來,滿臉的迫不及待,“我們早就想師父啦!”
當下維珍帶著兩個孩子,一路有說有笑去找武格格。
“師父!”
“師父!”
甫一進了院子,還沒進門呢,慧嫻慧妍就忍不住喊了起來,維珍鬆開兩人的手,由著兩人小跑著進了武格格的房。
“奴婢見過側福晉,側福晉吉祥!”佳音笑著迎上來,給維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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