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萬歲爺瘋了，不介意把太子是個弒師畜生的事實公之於眾，不介意那會掀起多大的震盪。
漢臣會不會罷請辭，各地學子會不會集罷考，甚至是躲在民間的那起子前朝死灰會不會趁機復燃。
除非萬歲爺也不在意，能弒師的畜生有沒有弒父的心思膽子。
他不管萬歲爺到底因為糾結什麼才遲遲不肯廢太子，但是這一次，他容不得萬歲爺繼續糾結下去。
比起廢太子，四爺現在更關心十三。
蘇培盛點點頭，一邊取出帕子遞給四爺，一邊道：“回主子爺的話，十三爺已經京了，這會子差不多已經宮了。”
四爺接過帕子了，沉默半晌，然後道：“著人去八仙樓備幾道十三吃的菜給送過去。”
雖然他迫切地想見到十三，更有許多疑問想當面問清，但是這會子，他跟十三見面不合適，所以只能再等等了。
不過，好在十三什麼事兒都沒出，這就夠了，別的都不重要。
“是，奴才遵命。”
蘇培盛躬退下，然後沒過一會兒，蘇培盛又折返回來，同四爺稟報：“啟稟四爺，顧老大人求見。”
顧老大人？
四爺聞聲不由站了起來：“你是說老師來了？還不快請？”
“是，奴才已經派人去請顧老大人進來了，主子爺稍候。”
稍候？
四爺可稍候不了，當下便就抬腳快步出門。
這還是老師顧八代頭一次登門呢，自打顧八代被萬歲爺訓斥辭之後，顧八代一直都刻意地跟四爺保持距離，之前四爺順路去粥廠，顧八代都提前避開呢，這時候，竟然肯主登門。
四爺實在是太吃驚了。
所以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才會讓老師肯主登他的門？
待四爺出門，就瞧著顧八代已經被侍衛給攙扶著朝這邊過來了。
上一次見著老師，還是在阿哥所的時候，當時因著請不來太醫顧八代病重，還是四爺知道了，派了許太醫前去為顧八代醫治，當時四爺還登門探老師。
這麼多年過去，再見到顧八代，四爺是驚訝又欣，顧八代明顯比從前見老，但是瞧著卻比從前神得多，至不是從前病病殃殃的樣子了。
四爺快步上前，衝著顧八代躬行禮：“老師……”
顧八代卻急吼吼打斷了四爺的話頭：“我聽說徐元夢暴斃，可是真的？”
顧八代又不是四爺，能夠第一時間接到太子被廢、徐元夢暴斃的訊息，又沒有人會主知會他，所以也是過了這麼長時間，顧八代才聽說了太子被廢這個轟的訊息。
至於同時間暴斃的徐元夢，跟太子被廢的訊息一比，實在是不值一提，別人都未必會注意到，但是顧八代甫一聽聞，就急著讓人套車，從粥廠那邊趕回京師。
不是回家，是直奔四貝勒府來找四爺求證的。
四爺一怔，顯然是沒有想到顧八代難得登門竟是為了這件事兒，當下四爺點頭道：“是，徐元夢前些時日在曲阜暴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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