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等咱們的孩子生下來,過滿月的時候,就穿這一件,”當時八福晉這樣說,可是後來拿著裳在肚子上一番比劃,又有些不確定,“滿月穿著可能有些大,百日呢?百日應該差不多吧。”
這樣對著肚子糾結的模樣,看得八爺心頭又又酸,他手覆在那突起的肚子上,一邊輕輕地,一邊聲道:“百日的時候肯定能穿。”
“!那就百日的時候穿!”
還真是說話算話,如今孩子的百日倒是……真的穿上了。
“抱抱!你抱抱啊!”舉了半天也不見八爺接孩子,八福晉急了,一個勁兒地催八爺,“快點兒啊,小阿哥都要哭了!”
八爺使勁兒將頭的酸苦嚥下,然後從八福晉手裡接過枕頭,一邊輕輕抱進懷裡,一邊哄了起來。
“不哭了,阿瑪在。”
八福晉這才又眉開眼笑起來,傾湊了過來,指著枕頭問八爺:“你看他小多像你,還有鼻子也隨你!”
說著說著又生氣了:“真討厭,好像沒有一像我的!”
“有啊,眼睛像你,”八爺忙道,一邊抬了抬下,“就屬眼睛最好看呢。”
“真的?嘿嘿嘿,我也這麼覺得!”
高嬤嬤將梅花放好,沒有著急出寢房,而是立在屏風之後,默默聽著,聽著夫妻兩人湊在一嘰裡咕嚕說著孩子像誰。
聽著八福晉開心的笑,八爺溫的哄,高嬤嬤就是有些提不上勁兒。
該像平日一樣,辦完了差事就去邊上低眉順眼地站好,然後準備隨時聽候主子吩咐,只是今天,到底是有些忍不住。
忍不住站在這裡,過屏風的隙冷冷看八爺一眼。
……
臘月初八,在萬歲爺離京前往盛京參加頒金節慶典後的一個半月後,聖駕總算抵京。
聖駕比預期的行程安排遲了近一個月。
起初的時候,因為萬歲爺臨時起意的行獵,所以行程推遲也沒有引起多注意,但是推遲個三五天,甚至是十天八天的不算什麼,可是這回聖駕卻推遲了近一個月。
這就不能不讓人多心了。
然後,不人後知後覺,發現許太醫突然告假的事兒,誰也不是傻子,八爺在一瞬之間就能想到的事兒,也有的是人開始揣測起來。
萬歲爺是不是……再度聖違和?所以才在盛京拖了這麼久才回京。
可若是一般的小病小痛的話,萬歲爺只管大大方方地治也就是了,可是萬歲爺卻偏生要瞞著,而且還地把許太醫請了去。
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要不是萬歲爺這病來勢洶洶,而且十分兇險,萬歲爺又為什麼會對外瞞?
而且這明顯是隨駕的那八名太醫都治不好萬歲爺的病,萬歲爺這才只能急召許太醫去盛京。
只是猜想畢竟是猜想,在聖駕抵京,眾皇子宮面聖之後,這猜想也就不攻自破了。
畢竟多人都親眼瞧著,萬歲爺好好兒地接見皇子,渾上下都並無一異樣,不僅如此,萬歲爺還親自前往慈寧宮給太后請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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