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佟三夫人赫舍里氏雖然從不搭理李西兒,只當此人不存在,但是人家也沒有真的主刁難過。
但是隨著索額圖在宗人府絕食而亡、萬歲爺在前朝清算赫舍里氏,早就跟妻子反目仇的隆科多也開始在後宅清算起了自己這位出赫舍里氏的夫人。
從那之後,赫舍裡夫人就“病”了。
佟三爺深義重,為了讓夫人能夠靜心養病,特意命人將赫舍裡夫人搬去一個偏僻院落,未經請示,任何人不得進去攪擾佟三夫人養病。
既是佟三夫人要養病,那自然是不便打理家宅了,沒得佟三夫人再給累著,而坐擁一兒一的妾室第一人李西兒,也就順理章地暫時擔負起了為打理家宅的擔子。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佟三爺後宅的那些個妾侍們,才真正見識到了李西兒的厲害。
自然了,李西兒一當家,們的日子可就再沒有“好過”二字了。
不過比起折騰一眾鵪鶉似的妾侍,李西兒明顯對摺騰佟三夫人的興致更大,三不五時地打著給佟三夫人請安的旗號把佟三夫人氣得仙死還不算,自從佟三夫人“養病”之後,可就再沒有機會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嶽興阿了。
一個明正娶的佟三夫人被個妾侍欺負得上天無路地無門,一個佟家三爺的嫡長子連床前盡孝的機會都沒有。
對此,隆科多瞎子一樣,只當什麼都看不見。
那佟府的當家人佟國維對此是個什麼反應?
佟國維把隆科多到跟前大罵了一頓。
“你這逆子真真是愈發不話了!就算後宅需要人暫時打理,找哪個是不的?難不是後宅眷都死絕了,就剩下一個?”
“你倒好,由著一個婦在家裡作威作福、敗壞門風!非要把咱們佟府的麵皮踩在腳下才罷休嗎?!”
讓李西兒府,對於佟國維來說,就己經是忍著噁心吞蒼蠅了,要是李西兒就此安安分分地待著,別再折騰出什麼水花,或者乾脆就把自己活一個會出氣的死人,那就更好了,他也不介意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隆科多是真的容不得他這個爹痛快一點兒啊。
這才安分多長時間,又開始為了那個李西兒作妖了!
佟國維怎麼可能不氣?
放在從前,佟國維這個態度,隆科多自然會氣得當場跟親爹拍桌子的,但是在遵化待了幾年,隆科多顯然也是有進步了,尤其是能沉得住氣了。
所以隆科多沒有跟親爹拍桌子瞪眼,只是看著親爹,然後心平氣和撂下一句:“阿瑪若是覺得兒子不孝,丟了佟府的臉,那就只管去萬歲爺面前告兒子忤逆,左右這在咱們佟家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
的確不是什麼稀罕事兒,從前佟國綱不就是跑到萬歲爺跟前告自己的親兒子鄂倫岱忤逆,求萬歲爺賜死的嘛?
隆科多這話意思很明顯——
第一,你先前一門心思栽培的接班人鄂倫岱,其實也是個忤逆不孝的,能比我好多?虧你還給當寶。
第二,你咋咋滴,老子不在乎,只要你捨得我這個九門提督的份。
佟國維差點兒沒給噎死。
他能怎麼樣?
難不真的要為了一個區區李西兒,跟兒子斷親更讓佟府將九門提督的位置給讓出去?
若是放在十年前,佟國維會果斷捨棄隆科多,但是那個時候,京師的混局面、佟家的憂外患,都讓佟國維沒有了從前的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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