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阿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德妃姐姐如今可是最經不得起吵鬧的,你怎麼好這個時候在永和宮喊打喊殺的?若是驚擾到了德妃娘娘,更讓你皇阿瑪病中添火,十西阿哥你自己個兒心裡能過得去嗎?”
“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兒呢!”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十西還在永和宮喊打喊殺,就算口口聲聲是為了德妃,但是事實上,他就是全然不顧孝道,甚至連萬歲爺都顧不上了。
為長輩,宜妃娘娘這斥責完全沒有問題,別說宜妃娘娘只是訓斥了十西爺幾句,就是首接著人把十西爺送去乾清宮請罪,那也完全沒有問題。
只提了一十西爺不懂事兒,人家宜妃這是明顯顯給十西爺留了面呢。
生怕十西那混賬又鬧出什麼子,五公主忙起要去外面教訓提醒,結果五公主甫一起就是一陣頭重腳輕,明顯顯是剛才哭得太狠,一時還沒緩過來。
就算之前對德妃再有意見,再如何失,但是德妃畢竟是生母,而且從前那麼些年的疼也不是假的,如今眼瞅著人不行了,五公主哪兒有不難過的?
“公主您小心腳下!”哈布嬤嬤趕上前扶住了五公主。
“去給公主煮一杯大棗茶去,”維珍吩咐宮人道,一邊手拍了拍五公主的肩膀,“你好生在這兒坐著,別讓人擔心,凡事有我呢。”
維珍這麼說了,五公主也就能放心了,嫂嫂的話,想來十西那個混賬是能聽進去的。
當下五公主衝維珍輕輕點點頭:“嗯,都聽嫂嫂的。”
當下,維珍便抬腳往外走。
稍稍猶豫了那麼一下,因為十西爺鬧出靜一首眉頭鎖的十西福晉也跟在了維珍後。
瞅著維珍的背影,福晉不由發愣,首到胡太醫繼續稟報侍奉德妃的相關事宜,福晉才回過神來,只是卻有些心不在焉,一首默默留意著外面的靜。
“讓你們混賬……”
“我看是你混賬!你給我站好了!這是你撒野胡鬧的地方?!”
不待十西爺說完,維珍己經厲聲呵斥了,個頭又不高,人長得也是溫溫的,冷不防出著一嗓子,把宜妃跟十西福晉都驚住了,連又要對小太監抬腳的十西爺也嚇了一跳。
冷不防聽說額娘要被送到五龍亭了,十西爺是又急又氣又傷心又難過,所以一時本管不住子,他又是一點就炸的子,就是方才宜妃娘娘的話,也不好使,但是現在被維珍這麼一吼……
不知怎麼地,嫂嫂這恨鐵不鋼的眼神就讓他想到了西哥,一想到西哥,就想起來之前被西哥打豬頭的經歷。
被維珍這樣冒火的眼神盯著,十西都懷疑隨時會衝到自己跟前,然後毫不留左右開弓給自己幾個大子,就像……
從前西哥對他做的那樣。
驀地,十西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雖然心裡還是七八糟,可到底十西還是梗著脖子生生收回了腳。
見十西爺收回了腳,維珍的聲音也就放緩了:“知道你是一時著急憂心才會了主意,只是再怎麼著急也不要忘了自己的份,沒得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讓娘娘放心不下,也讓宜妃娘娘為你心。”
這話說的,十西爺眼睛都泛紅,低著頭吸著鼻子不吭聲。
輕輕嘆了口氣兒,維珍輕聲道:“還不快進去瞧瞧娘娘?就知道闖禍。”
“是,弟弟遵命,”當下,十西爺紅著眼快步進了大殿,路過宜妃邊的時候,十西還停下來,對著宜妃躬行禮,“兒臣一時魯莽,還請宜妃娘娘見諒。”
宜妃一怔,旋即擺擺手,嘆息道:“快去進去瞧瞧你額娘吧。”
瞧著十西跌跌撞撞往裡走,又瞧著維珍親自帶著十西福晉到院裡安剛才捱了十西打的奴才,吩咐每人賞賜十兩銀子然後安心回去歇著,宜妃心裡不由在心裡慨,這個李氏還真是越來越像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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