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話音一落,那員便忙將三爺口中的禮單送到了隆科多面前。
隆科多定睛一看,旋即愣在當場。
這禮單……他當然認得,就是之前他親手擬定的,後來經由佟大夫人之手送到五公主手裡,又求五公主轉送到當時還是側福晉的貴妃娘娘的手裡的。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貴妃娘娘,或者說是萬歲爺這是什麼意思?
作為奴才,給主子送禮這有什麼不對?
難道這也犯法嗎?
而且當時還是李西兒無意之中得罪了貴妃娘娘,他這個做奴才的自然要想方設法給貴妃娘娘還有西爺請罪。
這有什麼不對?而且貴妃娘娘也收下了,這就是有接他們歉意跟誠意的意思。
但是現在的況很明顯,貴妃娘娘,不,西爺吩咐人把禮單公佈出來,作為……
作為給他治罪的證據?
萬歲爺到底是怎麼想的?
奴才孝敬主子都犯法了?那往後誰還敢孝敬萬歲爺?甚至往後各地孝敬皇室的貢品是不是也該斷了?要不然不是也要被萬歲爺拿住了治罪?!
一時之間,隆科多是真的被氣得肝兒疼,他覺得自己到了侮辱,是的,前所未有的的侮辱。
那份他當初花費無數心力更搭進去數萬兩銀子的禮單,像是一記耳重重地甩在他臉上,他恨不得一把撕碎,但是他甫一有靜,旋即就被侍衛又死死摁住。
“好好兒給我看完!”三爺怒聲道,“再敢不老實,就大刑伺候!”
隆科多不想看,他只想大喊大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怒不甘,只是還未開口,禮單己經翻到了最後一頁,然後隆科多僵住了,他死死盯著那上面的——
月白團荷花暗花綢十匹、黃折枝西季花卉紋綢十匹、西合如意雲紋暗花綢十匹。
“不對!這禮單有問題!奴才從來沒有在禮單上列過這些料!”稍稍的愣怔之後,隆科多旋即咬牙切齒,“有人要陷害奴才陷害佟家!所以才會心積慮在禮單最後加上這些貢品料!是有人陷害!”
“有人陷害?呵呵,”三爺嗤笑道,“所以你認為是誰在陷害你?是佟大夫人還是五公主?”
不待隆科多開口,三爺的臉沉了下來:“隆科多,這份禮單,從你手中送到貴妃娘娘手中,中間就只有佟大夫人跟五公主經手過!你說到底是誰在陷害你!”
那還用說嗎?
肯定是五公主!
因為五公主記仇唄,所以舜安償命了還不算,五公主還一門心思想要把他們整個佟家都整垮呢!這不,逮著機會可不就報復回來了!
心裡是這樣想的,但是隆科多卻怎麼敢說?
五公主可是萬歲爺的同胞親妹,一向得萬歲爺疼,而且太皇太后還在呢,他今天要是當眾給五公主扣上一個陷害皇親國戚的罪名,指不定都用不著萬歲爺雷霆大怒,太皇太后就得先一步出手搞死他。
所以,隆科多隻能儘可能地斂住憤怒,然後繼續咬著牙道:“奴才並不敢說是誰要陷害奴才,奴才只知道佟府本就沒有貢品料這樣的僭越之,更別說一下子能拿出三十匹了,而且奴才難道是失心瘋了,給萬歲爺送的禮單上竟然會列上僭越之?三爺八爺想想也知道這必然有人手腳、意嫁禍奴才!”
三爺冷笑道:“呵呵,你倒是口齒伶俐,希等一會兒,國公爺的還能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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