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珍扭頭過去，在西爺額上使勁兒親了一下，然後就是讚不絕口：“你這法子好，讓曹家李家這兩個江南數一數二的地頭蛇做改革的急先鋒，由部攻克瓦解，這可比換多個員效果都來的好。”
不是到了西爺這兒，才有了開天闢地第一次改革，歷史的車滾滾向前，註定不會一帆風順，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於是不得就有人需要站出來，或是為往下坡路走的王朝打補丁，或是重新選擇另一條出路。
但是，哪兒有那麼容易？
不論是商鞅晁錯，還是王安石張居正，他們提出的改革對當時的朝廷國家是否有益，其實一目瞭然，但是為什麼卻無一例外地在當時招致統治階層僚集團最強烈的抵制，甚至是落得千夫所指、五馬分、刨棺戮的悲慘結局？
因為改革的最大益者，只有國家，或許還有廣大的黎民百姓，但是卻並不包括統治階級、絕大部分的僚集團。
甚至，國家跟百姓從改革中所的益，就是從這些統治階級僚集團那裡生生分來的。
這哪裡是改革？
分明是在割他們的！
什麼社稷朝廷，什麼國事為重，通通都滾一邊兒去！
誰從他們裡搶食，誰就是最該死的敵人！
所以，為什麼所有的王朝都無一例外地逃不過歷史週期論？所以為什麼王朝末年總是伴隨著喪心病狂的土地兼併跟員腐朽？
為什麼統治者就是不能及時剎住在王朝覆滅路上一路疾馳的馬車？
他們真的不知道原因嗎？他們真的吸取不到教訓嗎？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做不到，做不到壯士斷腕，做不到捨棄碗裡的任何一點好。
太難了。
讓他們這樣的統治階級放棄任何一點兒好、任何一，真的太難了，尤其還是把好分給下頭的賤民百姓，這都不止是割了，這簡首是要命。
所以，真的不要指統治階級革自己的命。
即便千百年間，偶然出現那麼一兩個異類，勉為其難地願意從上拔下一兩汗。
可即便有統治者支援的自上而下的變革，功的案例也幾乎沒有，畢竟統治者沒有不死之，畢竟統治者也有向舊勢力妥協的可能。
就比如王安石變法，支援他的宋神宗一死，這轟轟烈烈的變法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麼，自下而上的變革、或者說革命呢？
這倒是真有，老劉家老朱家，就是最功的案例，甚至太平天國某種意義上也算。
但是結果呢？
無一例外，一旦功上位，他們就毫無意外地背叛自己的階級、站在孕育出自己的階層對立面，然後他們開始嚴防死守有人要從他們口中奪食。
用西方比較文藝的說法是，屠龍年終惡龍。
而現在西爺要做的也是要從人口中奪食了，他有壯士斷腕的決心，但是如果可能地話，他也希改革能夠儘可能地不見，雖然這很難。
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
之前在山東用的那些水磨工夫，如今對曹寅李煦的安排，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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