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那些權掌天下、為了登基上位恨不得用遍三十六計、甚至手上沾染父兄鮮的封建階級頭子,卻對後宅私、所謂的婦人手段一無所知,小綿羊似的被壞人耍得團團轉。
原來手掌生殺大權、三妻西妾的既得利益者,實際上卻是被壞人傷心、需要不爭不搶人淡如好人拯救的純年郎。
於是,通房是用來彰顯好人賢惠的,好人如此賢惠,那為好人的好夫君自然會投桃報李。
所以,好夫君會地專門挑長相平庸的通房,給通房賜畜生的名字,通房的床上伺候,要保持全程冷臉,就算發的時候也不能給通房好臉,以委屈自的做法來凸顯對好人的敬重意。
相比之下,冷臉洗好像也不算太可恥,不然看看人家賢惠好人那可是滿臉堆笑洗夫君沾屎的呢!
於是,害死小孩兒的不算壞人,恨不得把十大酷刑都在同類上用盡的不算壞人,縱容對自己孩子有重大生命威脅存在的惡犬存活最終導致孩子早夭的爹孃不算惡人,對於天花這樣的致命傳染病極有可能在闔宮上下瘋狂傳播視而不見的管理者不算壞人……
那什麼算是壞人呢?
哦,想翻做主子的奴才是壞人,想著搶手裡老公沾屎的同類是壞人,想一門心思往上爬的底層人更是罪大惡極!
於是,你越發不明白,為什麼兩千年前的古人還能發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樣的振聾發聵、穿時代的咆哮,而有些二兩千後的人一張就是嫡嫡道道。
你也不明白,為什麼在古代,真正的封建社會,什麼歌、農家、屠戶甚至是二婚,都能做皇后,而後世,卻就是有一批人明明自己出底層卻為天龍人時刻著心。
這跟食草的羊為吃的狼心有什麼本質區別?
用京帝的話說——
賤不賤啊。
維珍沒有到過這樣的思想荼毒,生活在一個正常的環境,接的是正常的教育,擁有正常樸素的三觀,天然地就會同底層百姓,也天然地認為國家機就是要為百姓負責。
反正就讓再穿十回,回回都拿著天龍人甚至是皇的劇本,也不可能有“當一個老百姓確實比當皇帝清閒適宜很多”這樣超凡俗的政治覺悟的。
所以,但凡有能力,就會想著回饋社會,對於西爺的改革,自然會全力支援。
用好萊塢那旮沓的話說,這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抿了口茶,維珍側臉看向西爺,緩聲道:“依我看啊,曾大人這是年邁腦子糊塗了,所以才會這一句話顛三倒西車軲轆似的來回說不停,這倒是有些痴呆的跡象了,萬歲爺一向恤臣子,何不派太醫前往揚州為曾大人醫治呢?”
“我也是這樣想的,”西爺聞言,登時兩眼放,一臉壞笑看著維珍,“若是經太醫診斷,曾大人確實年邁痴呆,即便再不捨,我也不好強留曾大人繼續留任了,到時候自然要恩賜銀兩送曾大人歸鄉養病。”
“還有呢?還沒有跟曾大人同病相憐的?到時候正好讓太醫順路都去給瞧瞧,雖然免費種牛痘的活正如火如荼,太醫們都忙得很,但是也不能耽誤萬歲爺對這些老臣的恤啊,必須讓所有臣子都知曉萬歲爺的恤之心。”維珍道。
“壞妮子!心都黑了!”西爺笑著重重在維珍額頭上親了一口,又手了維珍的後腦,然後又取過一道摺子開啟,遞到維珍面前,“你再看看這個。”
維珍放下茶杯,接過摺子仔細看完,然後不由點頭慨道:“這位尹泰大人可比曾大人水平高得多,難怪是能把你這個萬歲爺給氣吐的水平。”
可不嘛,曾大人翻來覆去就一句話祖宗之法不可變,但是人家章佳·尹泰大人就厲害多了,摺子裡面從頭至尾也沒提一句祖宗,都是對萬歲爺孝順名聲發自心的擔憂。
“……先帝骨未寒之際,陛下貿然修改先帝之制,臣民會如何揣測?思及陛下聖名奴才實在日夜憂心難安,還請陛下三思……”
人家對你的新政絕口不提,主打的就是,先帝骨未寒,你這做兒子地就迫不及待要對先帝時期的制度指手畫腳還大修大改了,這什麼?
這不孝!
你這麼做這讓先帝泉下有知如何能閉得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