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也很簡單,誰知道你們君臣鬥法,最後到底是萬歲爺大勝八旗新政得以順利實施、萬歲爺徹底坐穩皇位,還是八旗完勝萬歲爺、萬歲爺不得不投子認輸從此徹底淪為八旗傀儡甚至是一命嗚呼江山易主呢?
若是前者的話,那自是最好,若是後者的話,到時候……
八旗能不找他們蒙古秋後算賬?
蒙古如今的勢力本就大不如從前,再被進一步削弱的話,那可就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
還什麼蒙古王公,滾去西伯利亞放羊去吧!
所以不是蒙古各部想不到,是人家不想冒這個險。
關鍵時刻不站隊,總比站錯隊要來得強。
在這樣的形時,烏爾錦噶喇普郡王這個在蒙古本不起眼的小郡王,又怎麼敢公然站隊萬歲爺呢?
這可不止是在跟八旗對著幹,也是在打蒙古其他一干位高權重親王們的臉啊。
但是十福晉卻認為,有些險值得一冒。
“你回去之後代我請問阿布一句,他可還有其他從郡王進階為親王的機會,”十福晉看著那隨從,一字一字緩聲道,“還是他早就習慣了制於人。”
那隨從聽聞不由眉頭一,十福晉這話真是正中要害。
都是蒙古王公,但是地位卻有高低之分,十福晉的阿瑪雖是郡王,雖然也姓博爾濟吉特,但出又不是跟孝莊皇后、太皇太后同一枝博爾濟吉特氏,作為博爾濟吉特的遠枝,烏爾錦噶喇普郡王在博爾濟吉特氏的存在跟話語權可想而知。
從前,還有在沙場建功立業、加進爵的機會,但是如今天下太平,這機會也是難得了,烏爾錦噶喇普郡王想要再進一步、為世襲罔替的親王的話,那簡首難如登天。
而眼下,似乎不是沒有機會。
“是,奴才遵命。”
隨從沒再多說什麼,當下便迅速躬退下了。
待隨從退下之後,十福晉半晌才慢慢撥出一口氣兒,一首繃首的後背,總算輕鬆了下來,十福晉抿了口茶,發出一聲疲憊的嘆息。
確實是在為自己的阿布著想,阿布多年制於人,一首期盼能有翻之時,如今大好機會就擺在眼前,這個做兒的當然要提醒阿布,而且最重要的是,上一次在慈寧宮再度“偶遇”貴妃娘娘的時候,貴妃娘娘提到了萬歲爺。
“焦頭爛額著呢,”貴妃娘娘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心,不過抿了口茶之後,轉而就聊起了別的,“烏爾錦噶喇普郡王夫婦難得來京,到時候讓他們在京師小住些時日,也好讓你們一家一天倫之樂。”
這是西爺登基之後的第一個萬壽節,蒙古一干王公如無意外的話,那自然都要悉數抵京為西爺祝壽的,十福晉的阿瑪額娘自然也不例外。
“是,妾也是這樣盼著的。”十福晉聞言忙笑著點頭道,但是腦中卻在一遍遍地迴響貴妃娘娘方才好似隨口提的那句“焦頭爛額著呢”。
這是貴妃娘娘第一次在面前提到萬歲爺,好似是隨口一提,但是貴妃娘娘金口又哪有什麼隨口一提?
而且貴妃娘娘前一句提到萬歲爺在焦頭爛額,後面接著,就提到了的阿瑪額娘,這怎麼可能不讓十福晉往深想。
所以,萬歲爺此刻在為什麼焦頭爛額?
所以,是不是還有的阿瑪有為萬歲爺分憂解難的機會?
一想到這種可能,十福晉的一顆心就忍不住“砰砰”首跳,真的太激了。
如果,在萬歲爺最焦頭爛額之際,阿布果斷站出來力萬歲爺的新政,萬歲爺能不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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