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十福晉發笑,那皮笑不笑的表讓十爺愈發不自在,繼而忍不住心裡冒火。
是的,他知道他從前是犯蠢,他自己都為此悔的腸子都青了,但是這也不意味著十福晉這個後宅婦人可以放肆取笑吧?
還知不知道究竟誰才是十爺府真正的主子!
十爺正要著頭皮呵斥十福晉呢,結果就瞧著十福晉笑著笑著,眼淚突然就大顆大顆落了下來。
十爺愣了,登時啞火,稍稍愣了片刻,然後十爺忙不迭取了帕子去給十福晉拭淚,一邊乾去哄人家:“你看我也……我也沒說什麼,好好兒地你哭做什麼?有什麼事兒是咱們不能心平氣和坐下來商量的?”
“什麼好好兒?你跟我說說到底哪兒來的好好兒?!”十福晉真是哭得停不下來。
平心而論,十福晉並不是弱的子,相反,心十分強大,同樣的事兒落別的福晉上,絕大多數早就被愁的食不下咽嚇得終日以淚洗面了,但是十福晉卻從來沒有掉過眼淚。
一邊將十爺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不任何人抓住錯,一邊一首小心翼翼維護著跟貴妃娘娘的關係,替十爺周全。
作為要嫁大清皇室的人選,還在蒙古的時候,十福晉就開始認真地學習滿文,從各種渠道瞭解大清皇室的規矩禮儀、人員組,就連未來一眾妯娌的出,都儘可能地做到提前瞭解,儘可能地為自己規避日後風險。
可以說,十福晉是做了萬全準備才嫁過來的,結果嫁過來之後,十福晉才意識到,十爺才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風險。
但是那又如何呢?難不還能和離不?
只能著鼻子將就,後來又不得不推開十爺自己頂上去唄。
十福晉未出閣之前就滿語就己經說得非常好了,這當然也是嫁大清皇室的必修課,十福晉是真的埋頭苦學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結果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最重要(頂)通(頭)對(上)象(司)會是個漢人出的貴妃娘娘。
雖然貴妃娘娘也能說滿語跟蒙語,只是不甚流利,那肯定不能每次都讓貴妃娘娘遷就啊,又不是太皇太后!
所以十福晉又開始了埋頭苦學,只不過這一次學的是漢文。
就這樣,不到一年時間,十福晉的漢語己經說得非常地道了,再宮給貴妃娘娘請安的時候,甚至都能妙語連珠逗貴妃娘娘開心了。
“弟妹的漢語說的是愈發好了,可見弟妹極有語言天賦。”
對此,貴妃娘娘這樣慨過。
什麼語言天賦,十福晉不覺得自己有,只是連白加黑埋頭苦練,腮幫子都練酸了都還停不下來。
不練能行嗎?
難道還能指十爺支稜起來做十爺府的頂樑柱嗎?
可以說,十福晉真的特別刻苦用功,也特別強大,心理素質過,能力格局也非常了得,甚至比很多皇子都強,尤其比十爺強。
但是此刻聽著十爺絮絮叨叨說的這些,什麼舅舅什麼揭傷疤,完了又什麼好好兒的,再加上十爺這樣一副畏畏的德行,前所未有的絕跟無力突然就湧了上來,充斥著十福晉渾上下每一個角落。
從來沒有這麼恨過,恨勞什子的滿蒙聯姻。
大清公主下嫁蒙古好像個個都委委屈屈,誰不說這些金枝玉葉是下嫁是犧牲?
漢人更是自古以來不知為遠嫁和親的中原公主寫了多酸腔酸調,可難道就不委屈嗎?
一個蒙古蠻夷能夠嫁到大清還做了天家媳婦,就是跌進福窩、一輩子福的命了?
這福氣誰稀罕誰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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