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道十福晉是個外向好說笑的,只有自己清楚那麼多個以淚洗面的夜晚是怎麼熬過來的。
而今,總算又有孕了,不想也不能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痛苦過往了,所以……
“主子爺求您開恩,能……能多為我們的骨著想,多……多垂憐它一些。”
手下那微微的隆起,十爺一時間呼吸都變慢了,他垂著眼屏氣凝神盯著那微微的隆起,十福晉的淚眼哀求,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盪。
一首以來很多刻意逃避的問題,這個時候最終無可逃。
之前的事兒,真的都怪八哥跟九哥嗎?
不,是他習慣懶惰,懶得去思考,左右八哥肯定是對的,凡事聽八哥的準沒錯。
是他貪,習慣了從八哥九哥手裡拿好,銀子大把大把使著,人左擁右抱,能的都了,到了八哥九哥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他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這就拿人手短,吃人。
他再蠢也能分得清是非對錯,但是就因為他的懶惰跟貪婪,還有心裡的那一點點僥倖,讓他跌了這輩子最大的一個跟頭,以至於到現在都沒能爬起來。
以至於他的妻子驚過度致使早產,而現在,他的妻子仍舊活在提心吊膽中,為了他們王府的未來,也為了……腹中好不容易再度懷上的骨。
他怎麼就這麼蠢?這麼混呢?
需要一個人為他衝鋒陷陣不說,還一首有意無意地扯後,只為了保住他這個主子爺的那一張麵皮。
他這個萬歲爺隨時都能拔出的眼中釘,臉面到底能值幾個錢?
難道比他……妻兒的命更加要?
他……怎麼就這麼壞呢?
半晌,十爺抬起頭,對上十福晉和淚的雙眼,然後點點頭,一字一字認真道:“好,我聽你的,往後都聽你的。”
懸著的大石總算落了地。
十福晉說不上欣,只覺得一顆心酸地無以復加,使勁吸了吸鼻子,竭力忍著不讓自己繼續失態,深吸一口氣兒總算好了些,十福晉衝著十爺福:“妾多謝主子爺。”
……
養心殿,暖閣。
維珍一邊看著手上的禮單,一邊忍不住慨:“這些蒙古王公的家底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厚啊。”
維珍手裡拿著的是最新被送來的蒙古王公們給萬歲爺的壽禮。
烏爾錦噶喇普郡王公開上書全力擁護萬歲爺新政之後,接著,蒙古的其他各部,也紛紛上書表示對萬歲爺新政的支援擁護,不僅如此,這些部族還齊刷刷地把給萬歲爺的萬壽節的獻禮預算又提高了。
本來蒙古各部的獻禮都己經運抵京師的,但是這些部族的王公顯然還是覺得對萬歲爺的孝心還不夠充分,於是隨著摺子一道送抵京師的,還有第二批的壽禮。
本來就因為疫有求於萬歲爺,所以這一次蒙古王公們的獻禮就己經很重了,結果又有了第二波獻禮,所以單單是蒙古王公們的獻禮,前後加起來攏共都有——
“說也得有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吧,看得出來,這些蒙古王公這回真是下了本了。”
維珍暴地把這上頭的寶貝折了個現,一邊將禮單放回小几上,一邊跟西爺道:“這數目足夠覆蓋蒙古各部百姓接種牛痘的費用了,還能剩餘不呢,說起來,這個蒙古王公們還懂事兒,絕對不讓萬歲爺您吃虧,自掏腰包就把蒙古百姓接種的費用給出了,真真個個是為君分憂好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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