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三爺如今卻一口一個“董鄂氏”,一副深以為恥、深以為恨的架勢。
都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三爺這個讀書人的書怕是都讀進狗肚子裡去了。
對結髮妻子如此,對兒子,三爺也沒有心慈手。
大阿哥弘晟如今被三爺安排住進了先帝賜的那個園子,說是讓弘晟在園子裡靜心讀書。
靜心讀書難道非要送出府去嗎?
誠親王府的後院雖然有些人滿為患,但是前院兒卻寬敞的很,怎麼就住不下一個弘晟?再說了,弘晟在前院本來就是有一個專屬小院兒的啊。
小院兒門一關,弘晟難道就不能靜心讀書了?
顯然,三爺是不想讓弘晟繼續待在王府裡頭,也不知是三爺覺得弘晟這個兒子實在丟人現眼,還是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可是即便如此,三爺也多得是地方安置弘晟啊。
三爺畢竟是親王,是貨真價實的家大業大,找個合適的地方安置弘晟不行嗎?但是三爺偏生要把弘晟安置在那個弘晟闖下大禍的園子,更是三福晉“養病”的那個園子裡。
三爺難道是心慈想著讓三福晉母子團聚、讓弘晟陪伴三福晉走完人生最後一程嗎?
三福晉雖然也住在那個園子裡,但是卻並非是福晉的正院,而是湖中心的一個孤島上,往返需要坐船。
而在將三福晉送去島上養病之時,三爺就地表示,因為三福晉病重需要靜養,不宜被攪擾,所以除了平日往島上送吃穿用度,任何人未竟請示不得擅自登島攪擾三福晉養病。
所以弘晟如今雖然也住在園子裡,但是卻一面都沒能見過三福晉。
明明母子就在一,但是卻咫尺天涯,三福晉本來子好好兒的,如今卻真的病了,而且病還在一天天加重。
至於弘晟,從前仗著佔嫡佔長、三爺府未來小世子的份,目空一切,誰都瞧不上,現在卻像是變了個人,日閉門不出,有時候幾天都不說一句話,更是再也沒過馬。
三爺這就是在故意折磨三福晉跟弘晟這對母子。
前不久田側福晉派人去園子裡頭給三福晉跟大阿哥送換季的裳過去,侍婢回來就跟田側福晉慨:“福晉病得都下不來床了,乾瘦乾瘦的,瞧著怪嚇人的,聽伺候福晉的奴才說,福晉如今都不大理人了,藥也不肯喝,就日垂著淚,裡念念叨叨一首喊著大阿哥。”
即便多年一首在三福晉手下活的戰戰兢兢,聽到如今三福晉的現狀,田側福晉也毫沒有到幸災樂禍,相反,心特別沉重。
“大阿哥呢?如今大阿哥怎麼樣了?”田側福晉問。
侍婢搖搖頭:“回主子的話,奴婢沒能瞧見大阿哥,大阿哥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連母都不肯見。”
田側福晉忙問:“怎麼會這樣?可有人稟報主子爺嗎?”
才不過八歲的孩子,這樣下去可怎麼?只怕要生病呢!
侍婢點點頭:“母說稟告過的,只是……主子爺不管。”
田側福晉愕然,繼而打心底湧出一子寒意,然後又蔓延至全。
從前三爺多疼弘晟啊,心裡眼裡好像就只有弘晟這麼一個兒子似的,但是現在……
就算弘晟犯了大錯闖了大禍,三爺這個當爹的如何管教訓斥都不為過,但是三爺這樣對弘晟,是不是……
太過分了?
田側福晉甚至都能得到三爺對弘晟強烈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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