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聞聲頓住腳,轉過,他站在臺階上,看得就特別清楚,果然是誠親王府的轎子正朝這邊過來,八爺不由勾了勾,心下一聲嗤笑。
從前口口聲聲說他是牆頭草的人是誰?
他是牆頭草,那三哥是什麼?
不僅僅是牆頭草,還是那種蠢得令人髮指、轉得極慢的牆頭草!
先是在先帝葬禮上生生把自己哭暈過去、孝心蓋過萬歲爺,再是新政過後,別的皇子都第一時間公開表態支援萬歲爺新政,就三爺端著個架子,不公開支援就罷了,還滿世界地蹦躂,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這個誠親王的存在似的。
結果呢?
丟人現眼。
即便丟人現眼無數次了,三爺卻似乎從不長教訓。
萬壽節慶典頭一天的宴席甫一結束,人家五爺就馬不停蹄啟程趕往蒙古繼續主持救災抗疫以及接種牛痘的事兒去了,所以現在人在京師的年皇子,就只剩下三爺跟八爺了(被他親哥當天親自押回皇陵行宮的九爺不算)。
今天這場徹底結束關於新政是非對錯的公開辯論,萬歲爺肯定不會親自前往,萬歲爺真要來了,那就是太給章佳·尹泰的臉了,事實上,自始至終,萬歲爺兒就沒有搭理過章佳·尹泰。
只是今天的場合有特別重要,別看好像就是兩位國子監祭酒打炮,但是卻有著結束新政非議、統一全國員思想、為新政順利實施徹底鋪平前路的作用。
不僅僅是國子監的人,所以在京的、來自全國各地計程車紳文人代表都會悉數出席,能夠有資格宮出席萬歲爺慶典第一天那種場合的員畢竟寥寥,雖然都己經知道新政己經板上釘釘、勢不可擋,但是卻還需要這樣一場面向更眾人的、關於新政的最終定調。
所以,今天的場合其實非常重要,為表示重視,就需要天家中人出席,所以有什麼是比萬歲爺的手足出席更合適的人選?
所以八爺一早就對外放話今日要親臨國子監,這就是主為萬歲爺分憂了。
可是三爺呢?
從始至終也沒聽說過三爺要來,這個時候,卻倉促趕來了。
怎麼?
這是費心給西爺準備八十一樣壽禮外加大幾萬兩銀子,卻沒想起來這茬兒來?
呵呵,他的這位三哥啊,從來就是這副德行。
吃屎都搶不上熱乎的!
好像有件事兒,三爺始終都沒有搞明白,同為誠親王,但是作為先帝三兒子跟作為萬歲爺三哥,含金量是不同的。
在先帝那裡,三爺再怎麼丟人現眼,只要別再在庶母孝期剃頭,這個誠親王的位置都是穩如泰山,可是到了西爺這裡,三爺再這麼折騰兩回,別說是親王了,只怕貝勒都夠嗆。
心裡對三爺是嫌棄得不行,但是八爺面兒上卻是毫不,當下更是忙不迭上前,恭恭敬敬候在那裡。
待轎子落下,三爺從轎子裡頭鑽出來,八爺便忙不迭上前親自攙扶三爺。
“三哥,您當心腳下。”
看著八爺那一如既往親切和善又恭敬的臉,若是放在從前的話,那三爺肯定要忍不住翻白眼然後果斷將臉扭開,遇上心不好的時候,還得附贈一個“哼!”
他最討厭的就是老八這個笑面虎加牆頭草了!
走開!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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