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掣肘各種權衡利弊各種明爭暗鬥,漸漸地,初心模糊了,倒是從這些權爭鬥中得了趣、上了癮,甚至幾十年不上朝。
八爺不認為自己昏庸,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他的效率遠遠比不上西爺,西爺這半年做的事兒,夠他三年五年……不,十年八年,甚至更多年才能完。
他沒辦法像西爺這樣乾脆利索、憎分明,他沒辦法不在意朝臣看法,他也不能不考慮平衡政局、犧牲取捨,他更不能不在意自己的名聲,而這……
正是他跟西爺的不同,或者是差距。
而這造就瞭如今他們兄弟的君臣之別。
他敗得不冤。
曾經,他以為自己敗給了先帝,但是他現在無比確認,即便當時先帝沒有對他手,他也一定會敗給西爺。
擅於算小賬的人,必然是手段明、心思活絡,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清楚楚,得失一目瞭然,這是好,但是壞也不可避免,而且還是致命的壞。
如果一味兒埋頭算小賬,錙銖必較,那你就很容易被那些針頭線腦給困住,這就讓你很難目長遠、統籌全域。
而算大賬的人,不會將自己困在一筆筆小賬中,他要做的就是統籌全域,引導大局前進,繼續前進,至於那一筆筆小賬,只要有自信能夠掌控住全域,自然有人幫著算……
而他現在可不就是兢兢業業在幫他西哥算小賬嗎?
想到此,八爺無奈又自嘲地牽了牽。
所以,西哥還有個知人善任的優點嘛。
……
西爺去了九州清晏,留下維珍一個人獨十一月中旬、馨香溫暖還普照的玻璃花房,西爺不在,維珍總算能在躺椅上舒展手腳,終於沒人跟了,一個人獨冬日暖外加搖椅,真是太舒服了。
就是……
有點酸。
手心有點兒麻。
其實剛才還不酸不麻的,但是現在卻症狀明顯。
維珍一時用手輕輕著自己的兩腮,一時又手,在心裡瘋狂問候某位牲口。
同樣都是牲口,連啃兩隻羊、三斤牛肋排,都不至於這麼酸,啃他就費勁多了。
不過一路啃下來那還是相當有就,那種就怎麼說呢,就好像是你埋頭走了一夜的山路,走的氣吁吁,走的汗如雨下,走的上氣不接下氣,累得你幾度想要放棄,可是你到底還是堅持下來了,因為你知道那種在山頂迎接日出的妙。
果然,你又做到了,在你登頂、旭日噴薄而出的那一刻,你徹底征服了這座山,你著整座山在向你臣服,清風晨霧都是他的呢喃、陶醉跟依。
這種征服帶來的就,真的就……妙的。
咳咳!
維珍正回味著征服高山的就、以及給晚上更大的挑戰做計劃的時候,就聽著後傳來了半夏的聲音:“嬤嬤,您怎麼還親自去取糕點?打發我們去做就是了。”
“無妨,不過就這幾步路,累不著我。”
維珍聞言,登時將腦子裡的作戰計劃清空,然後探出腦袋扭著往後看,果然瞧著肖嬤嬤端著糕點往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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