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嬤嬤：“……”
啊？不是說好了只考背誦敘述的嗎？怎麼還考起律法來了？
我這事先也妹準備啊。
瞅著肖嬤嬤被問得一臉懵，維珍忍不住勾了勾，一臉壞笑：“這是附加題，嬤嬤要是答對了，本宮就許嬤嬤宮陪侍半年，嬤嬤若是答錯了，那就罰嬤嬤在圓明園裡住上半年，同慧嬤嬤一道為本宮打理圓明園上下事宜，嬤嬤快做答吧。”
原來一個冬天還不夠，貴妃娘娘這是一門心思哄著多住些時日呢。
肖嬤嬤聽在耳中，不由得一顆心萬千，看著維珍道：“娘娘，容奴婢想一想。”
不就是答個題嗎，老太太至於這麼嚴肅認真嗎？
還是肖嬤嬤並不喜歡的安排、讓肖嬤嬤為難了？
維珍一時也搞不清楚，只好點點頭：“好，你慢慢想，不著急。”
算了，還是要尊重肖嬤嬤的意見，大不了……
再多給肖嬤嬤安排兩個侍婢伺候，讓太醫去的再勤一些。
維珍端起茶杯琢磨著肖嬤嬤的養老問題，肖嬤嬤則一眨不眨盯著面前的那杯金瓜普洱，袖中的一雙手攥拳又鬆開，鬆開又攥拳，最終，總算下定決心，抬起了頭。
“娘娘，奴婢己經想好了。”
維珍：“……哦。”
這麼快的嗎？
還以為肖嬤嬤要想上好幾天，甚至是一整個冬天呢，哪裡想到，結果茶還沒喝幾口呢，人家肖嬤嬤就己經下定決心了！
所以……
“那你……回答看看？”維珍放下茶杯，試探著道。
“奴婢是認同養兒防老這麼一說的，奴婢這輩子也一首這樣想的這樣做的，也算是對得起爹孃生養奴婢一場。”肖嬤嬤道。
肖嬤嬤說的是實話，這輩子在爹孃床前盡孝的時候很，但是這輩子是真的紮紮實實在孝敬、贍養父母，為此做了大半輩子的奴才，放棄了走進婚姻、生兒育的機會。
不止如此，還託舉起了兄長一家，讓侄兒一家西口兩代人告別窮鄉僻壤，來到了天子腳下，如今更得了貴妃娘娘的庇佑，用老話說，他家祖墳都要冒青煙了。
算是超額完了“養兒防老”的指標，想必爹孃在九泉之下也是能瞑目了。
“養兒防老這話是不錯，但是防老的前提是養兒，都道是虎毒不食子，李靖對哪吒更甚於猛虎，是他死哪吒，在哪吒死後，他還尤嫌不夠，還要親自搗毀哪吒廟裡金，這哪裡像是父親，分明是前世結怨今世報，既是仇人，又哪兒有為仇人養老這麼一說呢？”
肖嬤嬤這話真的讓維珍特別震驚，畢竟肖嬤嬤一首以來真的就是那種最傳統最古板的大嬤嬤，所以這樣一番完全與傳統三綱五常背道而馳的言論，竟是出自肖嬤嬤這位古板嬤嬤的，真的就特別……
違和。
也特別讓維珍驚喜，當下維珍忙不迭小啄米似的點頭：“嬤嬤說得對！所以往後六個月，就要勞煩嬤嬤宮陪侍人家啦。”
“是，奴婢謝娘娘恩典，”肖嬤嬤沒有猶豫當下便點頭答應，頓了頓，肖嬤嬤又道，“若是娘娘不嫌，便是陪上六年奴婢也是願意的。”
如果，還能活六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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