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此事......是晚輩冒失了。晚輩只聽如霜一面之詞，尚未查明真相便貿然登門，實在失禮。」
圍觀的人群裡傳來一陣低低的鬨笑。
沈如霜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哆嗦著說不出話。
「弘哥哥......你方才還說要娶我的......」
李弘面微沉，看都沒看一眼，只對著京兆府尹拱了拱手:「大人，此盜用侯府財、意圖毒害侯府千金，與本世子毫無干係。婚書本就是兩家早年訂下的，如今既已查明品行不端，這樁婚事自然作廢。」
他說得乾脆利落，彷彿剛才那個揚言要為沈如霜討公道、闖侯府的年郎從未存在過。
沈如霜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喊:「李弘!你方才還說你是站在我這邊的!你說過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娶我的!」
李弘終於轉頭看了一眼，目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本世子說的是娶侯府千金，不是娶一個刀豬匠的兒。」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沈如霜終於死心了。
放聲大笑起來，指著李弘，又指著我，最後指著侯府的大門，笑得渾發抖。
「好好好，你們一個個都是好東西!當初說要娶我的時候是怎麼說的?說我沈如霜是京城第一才，說我配得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如今我一朝落難，你們翻臉比我翻書還快!」
李弘臉鐵青，不願再與多費口舌，朝我父親拱了拱手便轉要走。
京兆府的差役卻攔住了他。
「世子爺且慢。」
府尹大人將那本賬冊翻開，語氣不鹹不淡:「既然世子爺方才當眾認了要娶此為世子妃，那這賬冊上的虧空，世子爺是否要認?」
李弘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冷聲道:「本世子方才已經說了，婚書作廢，此與本世子再無瓜葛，的債自然與本世子無關。」
「世子爺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府尹大人慢悠悠地從袖中掏出另一本薄冊子，翻開幾頁,「方才世子爺在侯府門前揚言『霜兒還要嫁郡王府當世子妃』,在場說有上百雙耳朵都聽見了。本為京兆府尹，自然要替世子爺做個見證。」
李弘轉過來，目沉地盯著那本賬冊，聲音得極低:「賈大人，你這是要與我郡王府作對?」
賈府尹不卑不地笑了笑:「本只是依法辦事。世子爺要是不認這門親，本就如實記下世子爺悔婚一事。只不過......」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如霜,「世子爺方才當眾說要娶，轉又說不娶，這翻臉不認人的本事，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
人群中已經有好事者高聲起鬨:「就是啊，世子爺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大丈夫說話不算話，還不如我們老百姓呢!」
「既然這麼喜歡，娶回去當個妾也行啊!」
李弘的臉漲了豬肝,??膛劇烈起伏。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如霜，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這個禍害。
沈如霜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李弘腳邊，抱住他的:「世子爺，你娶我吧!我不在乎名分，做妾也行!只要你肯收留我，我什麼都願意!」
哭得撕心裂肺，額頭磕在青石板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李弘被抱得彈不得，又又怒，一腳將踢開:「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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