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通判家二小姐，在鄉下長大。
被尋回府時，年有十四。
未婚夫每次見我都要嘆氣:
「你若是有你嫡姐半分氣度，有你妹妹半分，我也不至於帶你出門都尷尬。」
我不理他，只低頭繡我的花。
後來織造司選繡娘，各府都得出一名嫡宮。
阿母捨不得大姐，又心疼老麼，於是我去。
夜裡，掌事姑姑拿起我繡的帕子，看了很久。
「這是你自己琢磨的?」
我搖頭:「是我小時候跟人學的。」
「跟誰學的?」
「一個鄉下的老太太。」
1
我是六歲時走丟的。
阿父阿母來尋我時，我正在給收養我的老太太辦喪事。
他們問我，這些年學過什麼。
我說會刺繡。
別的，都不會。
阿母愣了一下，笑了笑:
「也好，兒家會個手藝，總不是壞事。」
回府後，我每晚都在燈下繡東西。
丫鬟小秋問我:「姑娘總繡這些做什麼?」
我說:「繡好了，給阿父阿母瞧。」
有些疑:「可是這樣的繡品，家裡有許多呢。」
「不一樣。」我說。
「我繡的，阿父阿母會喜歡。」
從前在鄉下時，收養我的老太太就很喜歡我的繡品。
總一邊誇我，一邊往我裡塞一顆松子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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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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