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三個孩子的臉又變回了青黑猙獰的鬼臉。
「他們是你們求來的『貴子』,是你們林家的『香火』啊。」我一步步向他們近,「你們不是最喜歡他們嗎?」
我媽崩潰地搖頭，語無倫次:「不......不是的......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我停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你把我吊死在祠堂裡的時候，你想過要放過我嗎?」
「我哭著求你，我說媽媽我錯了，你別刀我。你是怎麼說的?」
我模仿著當時的語氣，冰冷又殘忍。
「『晚晚，別怪媽媽。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是個兒。』」
我媽的劇烈地抖起來，臉上盡失。
那段被刻意忘的記憶，被我淋淋地挖了出來。
「現在,」我低下頭，湊到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到你，來嚐嚐這種滋味了。」
我轉過，不再看。
我對後的三隻小鬼說:「送客。」
林凡(恨)對著地上的玄清道長出了一個笑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玄清道長知道自己無力迴天，掙扎著站起，對我行了一禮。
「冤冤相報何時了。姑娘，貧道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院子裡，只剩下我們這一家「人」。
我看著抖一團的父母，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別急。
這漫長的夜，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慢慢玩。
8.
玄清道長走後，這個家就徹底了我們鬼怪的樂園。
我爸林國強徹底瘋了。
他每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用被子矇住頭，不敢出來。
但沒用。
林安(嗔)會不知疲倦地在門外尖、打砸，製造各種噪音，讓他不得安寧。
林康(痴)會用各種辦法開啟他的房門，把蛇蟲鼠蟻丟到他的床上。
林凡(恨)則會化作一縷黑煙，從門裡鑽進去，在他耳邊不停地低語，訴說著各種恐怖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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