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盼兒蓋著白布，眉目如花，倒是比生前更楚楚可憐。
“罷了。孤本想等回京後給他封個庶卿，既然他死了，便以側卿之禮下葬吧。”
趙歆嘆氣：“可惜了。”
關念兒聽到那句側卿，面龐扭曲了一瞬。
以側卿之禮下葬，這己經是一個側室能得到的最高禮遇了。
以他和關盼兒的家世，母親馬上要被貶，倘若沒有擋刀之功，他連個貴侍之位都難說。
“殿下，弟弟死得好可憐…”他含淚飲泣。
他落淚之貌極，只低低地哭，卻不弄粧容，宛如冰山碎裂溶出晶瑩的雪水。
若在平時，趙歆大概會哄哄他。
可趙歆今天看了太多生死，卻沒有什麼談說的勁兒。
“好了，別哭了。”
走到屋，開始忙自己的事。
關念兒見不哄，也不敢繼續哭，心中卻越發酸楚。
殿下可真喜歡盼兒。
盼兒都死了，還是眼裡沒有他…
不哄他，是在為盼兒難過嗎？
是因為盼兒剛死，所以才不想他嗎？
“請問，殿下姐姐在這裡嗎？”外頭忽然傳來一把稚氣的男音。
關念兒轉過頭，便見一個小男從門外走來。
是個人胚子。
雖然走姿不大淑雅，但五清純，自有清水出芙蓉的。
看得出長大了也是個顛倒眾生的大人。
關念兒不由自主地掐手帕：“你是誰？”
怎麼盼兒才走，又來一個？
“這位…大哥…”林招妹怯怯地看他一眼，有些害怕：“我，我是來找殿下姐姐的…”
林招妹今天被帶到驛館，洗澡換，見到了許多新奇不認識的東西。
他既興又惶恐，只想離他悉的殿下姐姐近一點。
他還以為趙歆的名字就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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