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兒，是母親對不住你們…”
“你知道的，自小母親就最疼你們兄弟二人，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唉…”
“你子骨弱，母親原想著將你嫁個低一些的門第，平時也好照應。”
“只是現在，唉，恐怕…只能讓你委屈了。”
“母親知道，你自是個有志的，不願為侍，只願做人正夫。”
“唉，年兒，你若是不願…”
他著母親額間白髮，看著母親壑縱橫的眉頭，聽到了自己平靜的聲音:“母親，孩兒…願意的。”
“太子殿下貴不可言，多人做夢都想進東宮，這是孩兒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東宮縱然好，卻不是他想要的歸宿。
至，那尊貴不可言的太子，永遠也不可能一心待他。
只是，願不願意，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沈思年靜靜聽著屏風前的聲音。
沈思華說不要怨懟，可他怎能無一酸楚。
這宮牆太深，不到半年便埋葬了他濃於水的親兄長。
“沈思華，怎麼幾天沒見，就病這樣？”
陌生聲傳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冷酷。
沈思華的聲音卻是沈思年從未聽過的卑微。
“殿下，自從三日前…出了那事…賤侍夜不能寐，”
“想到自己辜負了殿下信任，悔不當初…”
“殿下，賤侍真的不是故意要做那些事…實在是勢所迫…”
“只是賤侍思來想去，錯己鑄…賤侍也實在無苟活…”
“賤侍對不住殿下，對不住凌哥哥，想來賤侍死了，殿下和哥哥也就能消氣了吧…”
沈思年聽到此，淚盈於睫。
方才他己經問過了太醫，大哥吃多了苦杏仁，己經無藥可救。
“你現在也學會用死來要挾孤了。”太子的話音喜怒不明。
沈思年呼吸一窒，聽到沈思華哽咽的聲音：“賤侍不敢…”
“殿下，賤侍是真心愧悔…”
“賤侍被選進來，本該一心伺候您，可賤侍卻沒有做到萬事以您為先，賤侍實在不配再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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