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歆把他那串佛珠拿到他眼前，低笑：“阿塵牙口真好。”
無塵本就紅的臉頰越發紅得滴。
“殿下…我…”
趙歆不饒他，笑著念起了經：“不異空，空不異，即是空，空即是…”
“殿下…！”無塵得恨不能鑽進地裡：“別唸了，別唸了…”
“好好好，不念就不念。”趙歆笑：“這串佛珠孤可要收藏起來，日後阿塵不乖了，就給你看上面的牙印。”
無塵卻忽然沉默了。
煙火早己停了，萬籟俱寂。
夜深沉，北風在草木間嗚咽，忽而便下起了雪。
“嘖。”趙歆嘖了一聲，命守在遠的墨安趕馬車來。
無塵忽然出聲了。
“明天…貧僧，我，該為殿下做最後一次祝禱儀式了。”
趙歆知道這事，欽天監稟告過，說明天是個好日子，適合無塵做最終的祝禱。
“這麼說，明天孤便會恢復生育之力了？”
無塵又是半晌沒說話。
趙歆抱著他一步步走著，忽然覺肩膀一陣溼熱。
抬起無塵的頭一看，他清如寒玉的面頰，竟己浸滿淚水，在月下分外悲傷。
“怎麼哭了？”
“殿下，我…沒有…”他手忙腳地乾淚水。
大雪紛紛揚揚，他手接了一瓣雪花，微笑的模樣像雪花一樣脆弱。
“只是覺得，真好，這場雪下得真是時候…”
“殿下和我同淋了這場雪，這樣，我們也算共白頭了吧…”
趙歆蹙了蹙眉，輕他後背：“孤和阿塵會共白頭的。”
他卻將頭埋在懷裡，掩下眸中的苦。
不會了。
五皇子趙晗他明天對下手，他不會下手的。
十年前，他的被用作藥引，致使殿下不育。
十年後的明天，他會取出自己的，為解開這不育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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