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歸平靜地走著，聽著這些謾罵，思緒卻飄到方才和母親燕家主見最後一面的場景。
母親從遍傷痛中甦醒，不傳旁人，唯獨將他到跟前。
還沾著的眼睛久久凝視他，最後，只嘆著氣說了一句話。
“辭兒，這麼多年，委屈你了。”
“當年的事，為母的確對不住你們父男，也不怪你心生怨恨。”
“日後山高水遠，你要珍重。”
當年自己的父親為原配，病重之際，母親卻在和燕鄒氏投意合，準備把燕鄒氏接進來做繼室。
他知道，母親一定是看清了他們的痛苦，猜到了他在燕家敗落中扮演的角。
儘管如此，卻沒有向他發難，還願意向他道歉。
想來當年，不應是個徹頭徹尾的負心人。
若是沒有繼父燕鄒氏蓄意橫進來，挑撥關係，母親、父親，自己和燕家，都不會走到這一步吧。
但世上沒有如果。
況且，倘若不是因為這些事，他也不會有和殿下合作的理由。
他不知道殿下會不會來救他。
今天他們剛到教坊司，算來他們還要被教導半個月，才會正式開始接客。
他在心中祈禱會前來，將他帶走。
不過，不來也沒關係，左右他還有一死。
……
此時的趙歆沒有時間想燕辭歸。
今兒是除夕夜，謝清珏早己在暖閣裡擺了盛的家宴。
開宴前，他親自到書房請一起過去。
“殿下，這是臣侍東宮置的第一場家宴呢。弟弟們都在盼著您一起用年夜飯。”
今日除夕，謝清珏難得穿了鮮亮的裳。
銀紅雲錦襖，月華襬上鸞拖著長長尾羽。
上面綴著細珍珠，在燈燭下閃出細碎流，好一朵人間富貴花。
趙歆忍不住讚歎：“你穿豔其實很。”
謝清珏眉眼帶笑：“殿下喜歡，臣侍以後多穿些。”
“無?，孤的阿珏穿什麼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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