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年當然記得。
們初次相見，是在大哥瀕死的病床前。
他怨眼睜睜看著大哥死，可當他看清面容，那一不明不白的怨懟變了臣服。
今天穿著和那天一樣的常服，暗紋綾緞袍，繡著彰顯份的龍紋。
目卻比那天了幾分鋒芒，多了一溫和。
這是大哥的妻主。
現在，也是他的妻主了。
“殿下氣度蓋人，但凡見過，便不會忘記。”
趙歆笑笑，手摘下他頭上的步搖。
他那一頭潤養得宜的青垂落下來，起來像綢一般。
“你這樣貌，卻只能做庶卿，委屈你了。你可怨孤？”
沈思年正要說不怨，對上溫和帶笑的目，鬼使神差地道：“若是怨殿下，殿下會對臣侍好一點嗎？”
沈思年說完這話，臉就紅了，倉促地想要解釋，又聽趙歆道：“你想要孤怎麼待你好？”
“我…不敢…只是殿下是臣侍的妻主…”
燈下的新嫁郎面越來越紅，螓首低垂，容勝過春曉。
如此貌，比他大哥還要十倍。
趙歆瞧著他失措的樣子，眸越來越深。
“既然是你的妻主，那你便履行做夫侍的義務吧。”
沈思年一愣，玉雪面容染盡緋。
“殿下…”
……
夜深深。
趙歆抱著沈思年去沐浴，再度回來，己是夜半三更了。
沈思年依偎在臂彎，渾無力，像一盤被吃幹抹淨的糕點。
趙歆將他放回床上，他漿糊一樣的腦袋終於能思考了。
“殿下，冷…”
他自不足，人燈一樣，既不耐熱，又不耐寒。
深更半夜的被風一吹，他突然覺得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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