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玉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地疼。他簡直不敢相信，燕明玉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他這個皇帝?
然而燕明玉的表依舊冷，彷彿剛才打的不是當朝天子，只是一個不相干的男人。
“一個月了，李璟玉,”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我要結果。”
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李璟玉的人。一個月，足夠他把京城翻個底朝天，把幕後黑手連拔起。
可他直到現在都沒有發作，只能說明一件事——對方的勢力太大，大到他這個皇帝都不敢輕易手。
李璟玉可以為了江山社稷忍，燕明玉不能!
允兒是九死一生換來的命子，絕不允許任何人他分毫，哪怕是李璟玉，也不行!
“燕明玉，你放肆!”
李璟玉然大怒，猛地一揮手，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瓷碎裂的聲音刺耳驚心。
“朕是皇帝!你敢毆打天子，詰問君父!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這下，允兒也嚇壞了，他從未見過父皇發這麼大的火，趕跪倒在地:“父皇息怒!母......孃親不是故意的!”
燕明玉看著下意識就跪下去的兒子，心裡那火瞬間被一徹骨的寒意澆滅了。
教了他那麼久的人人平等，教他要有風骨，可這皇宮才幾個月，就把他變了一個只會下跪求饒的皇子。
環境對一個人的改變，實在是太可怕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是，臣婦以下犯上，罪該萬死。”
說著，雙膝一，就這麼直地朝著地面砸了下去。
“還請陛下，治罪!”
那雙曾經永遠閃爍著不屈芒的眼睛，此刻一片死寂，像是被走了所有的氣神。
李璟玉看著這副心氣全無的樣子，心頭猛地一刺，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無奈。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都給朕滾出去!”
魏賢等一眾宮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殿只剩下他們三人，李璟玉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終是嘆了口氣，上前親自將扶了起來。
“朕不是不心疼我們的孩子,”他的聲音了下來,“只是這件事，牽扯太廣，現在還不是手的時候。”
“是楚家，對嗎?”燕明玉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早就料到楚家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他們竟如此囂張，敢在祭天大典上手。
見一點就，李璟玉心中反倒多了幾分欣，他甚至笑了笑:“朕就知道，你總是最明白朕的。”
“明白?”燕明玉甩開他的手，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冷颼颼地盯著他,“臣婦可不敢明白陛下。當年，陛下忌憚我燕家功高蓋主，不惜用別的人和孩子來打。怎麼，如今換了楚家，這刀就鈍了，不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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