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爺的藥，該不該只是藥？”
這句話從他裡說出來的時候，小廚房裡只有灶火著鍋底的聲響，和砂鍋裡湯水咕嘟冒泡的聲音。
蘇靈月握著木勺，整個人定在灶臺前面。
不敢回頭。
不是怕他。
是怕自己回頭以後，臉上的表藏不住。
灶火的映在牆壁上，跳來跳去的，把的影子拉長又短。聽見他的呼吸聲，沉而穩，離不到三步遠。
“爺……”
開口了，嗓子發，只蹦出來一個字就卡住了。
胤禛沒有催。
他靠在門框上，手臂攏在袖子裡，就那麼等著。
蘇靈月攥了攥木勺，手心全是汗。
是神醫，不是傻子。聽得出他這句話的分量。
“該不該只是藥”，翻過來就是“你想不想做別的”。
可不敢接。
接了，就不是易了。
易是安全的。你出一份力，我給一份報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不只是藥”是什麼？
是。
這東西，在這個後院裡，比豆還要命。
“爺。”
終於轉過來。
灶火在背後燒著，把的臉襯得半明半暗。
胤禛看見的眼睛。
亮晶晶的，裡頭有一層薄薄的水霧，不是哭，是某種說不清的緒正在往上湧，可又被死死著，不肯讓它冒出來。
“奴婢是爺的藥。”
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把什麼東西震碎了。
“爺要奴婢做藥，奴婢就做藥。爺要奴婢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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