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一夜沒閤眼。
那張紙在妝匣最底層，字跡模糊，可那句話烙在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
“帶回來的不是銀子，是人。”
什麼人？幹什麼的？什麼時候進府？
不知道。
天矇矇亮的時候，聽見邊的人翻了個。
胤禛的手臂從腰上開，他仰面躺了一會兒，忽然坐了起來。
作很利索。不像剛睡醒，倒像一把刀從鞘裡彈出來。
蘇靈月趕閉上眼。
裝睡。
他沒。坐在床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一隻手過來，住了的鼻子。
蘇靈月：“！”
猛地睜開眼，對上他居高臨下的目。
“裝。”他鬆開手，語氣平平的。
“爺……”
“裝了一夜？”
蘇靈月卡了一下。
他知道沒睡？
“爺睡著的時候翻了三次，你一次都沒。”胤禛掀開被褥下了床，一邊穿外袍一邊說，“真睡著的人，不會這麼僵。”
蘇靈月坐起來，了酸的眼睛。
確實一整夜都僵著。腦子裡全是那張紙條。
“怎麼了？”
他問得很隨意，頭也沒回。
蘇靈月咬了咬。
說不說？
那張紙條來路不明。說了，等於把年氏或者某個不知名的線人暴出來。不說，萬一李家帶來的人有什麼歹毒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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