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的手指在被角上了一下。
胤禛己經起了。作不急不緩，把外袍披上，係扣子的手穩得很。
“讓進來。”
春桃愣了。“爺？”
“爺說讓進來。”
蘇靈月靠在床頭，往裡挪了挪。
弘曆在旁邊的小床裡翻了個，吧唧了兩下，沒醒。
艙門推開。
進來的是個年輕宮，十七八歲的模樣，五秀氣，腰細得過分。
手裡端著一碗湯，用紅漆小盤託著，上頭蓋了銀蓋子。
一進來，目先掃了一圈。
落在蘇靈月上的時候，停了半拍。
然後飛快地收回去，跪下來，聲音又又甜。
“奴婢翠雲，奉貴妃娘娘之命，給西爺送醒酒湯。”
胤禛坐在桌邊。
一條搭在另一條上，手指在袖口裡慢慢磨了兩下。
“爺今天喝酒了？”
翠雲的睫抖了一下。
“貴妃娘娘說，西爺今日辛苦，定是用了酒的。娘娘特意吩咐奴婢送來。”
蘇靈月靠在枕頭上，沒出聲。
盯著那碗湯。
銀蓋子上有一層薄薄的水霧。
湯是熱的。剛端過來的。
但從貴妃的船到這裡，至要走一刻鐘。
一刻鐘前端出來的湯，不該這麼燙。
除非中途加熱過。
或者，本不是從貴妃船上端出來的。
“把蓋子掀了。”胤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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