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識像從深水裡往上浮，一點一點地，先是耳朵恢復了功能。
有人在說話。
聲音很低，像是怕吵醒什麼人似的，在嗓子眼裡，悶悶的。
“……脈象穩了，溫也降了。蘇側福晉只是勞累過度，並無大礙。”
“並無大礙？”
第二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碴子。
“昏過去的時候臉白得跟紙一樣，你跟爺說並無大礙？”
“西……西爺，臣說的是實話……”
“滾出去重新號脈。號不準，你也別回太醫院了。”
腳步聲急促地遠去。
蘇靈月的眼皮了，沒睜開。
腦子裡的系統面板亮著一層淡金的，進度條卡在97%的位置，最後那一格走得極慢。
【強制休眠修復中……剩餘時間：約3分鐘。】
【修復完後將解鎖：讀心·初級。】
【適用範圍：僅對好度≥80的目標生效。】
【當前適用件：新覺羅·胤禛（好度82）。】
讀心。
蘇靈月的意識清醒了大半。
能聽見胤禛心裡在想什麼？
這個認知讓的心跳了半拍。
一隻手上了的額頭。
乾燥的，帶著薄繭的指腹，從的髮際線慢慢到眉心，又到鼻尖。
力道很輕。
像是在確認還在呼吸。
“蘇靈月。”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近得能覺到他撥出的熱氣。
“你要是再不醒，爺就把剛才那個太醫的腦袋摘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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