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見了。
“冷？”
“沒有。”
他皺眉，又把毯子往上拽了拽，邊角掖得死。
【還說不冷。肩膀都在抖。明天讓蘇培盛把那個鎏金手爐找出來。不對，手爐炭灰大，對嗓子不好。換湯婆子。湯婆子也不行，萬一水燙著……】
蘇靈月再也撐不住了。
把臉轉向牆壁，抿一條線，眼角卻出了一點溼意。
不是傷心。
是忍笑忍到眼淚都出來了。
胤禛看見側過去的後腦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月兒？”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心。
“你哭了？”
蘇靈月搖頭，不敢回頭。
【哭了。又哭了。爺說什麼了？哪句說錯了？剛才不該提貴妃的事。剛醒就跟說這些，爺是不是有病？】
蘇靈月咬著，整個人都在發。
胤禛急了。
他繞到床的另一邊，想去看的臉。蘇靈月連忙用手捂住，把頭埋得更低。
“別看。”的聲音悶悶的。
胤禛愣住了。
【不讓爺看？爺做什麼了？是不是粥不合口味？還是嫌爺剛才出去太久了？可鄔思道的事不能不理……會不會覺得爺丟下去忙正事，不在乎？】
蘇靈月捂著，眼淚從指裡流下來。
笑的。
真的是笑的。
“月兒。”胤禛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種笨拙的慌張。“你要是生爺的氣，就罵爺兩句。別不出聲。”
【不出聲最嚇人。上回不出聲，首接昏過去了。】
蘇靈月終於沒忍住，從指裡出了一聲極輕的笑。
胤禛的手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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