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帶著一無奈。
【朕怎麼就挑了這麼個心的。】
蘇靈月忍著笑，正道：“我有個主意。”
“說。”
“明天冊封大典上，你當眾宣一道旨意。”
胤禛挑了一下眉。
“後宮嬪妃，凡無子嗣且本人願意者，可準其歸家，發放終俸祿，由朝廷供養。不願歸家的，提升份例，在宮中安養，自由出，不後宮規矩約束。”
蘇靈月看著他。
“你把們放了。”
乾清宮的燈火跳了一下。
胤禛盯著，很久沒。
蘇靈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這個提議會不會惹他不快。這個年代的帝王，後宮充盈是面，是國本，放人等於自損面。
腦子裡傳來一道聲音，很輕，很慢。
【不是在示好。是真心覺得那些人可憐。】
又停了一下。
【朕這輩子不需要別的人。留著們在宮裡枯坐到老，的確……沒意思。】
胤禛拿起筆。
“梁九功。”
門外應了一聲。
“筆墨紙，再拿一份空白詔書進來。”
蘇靈月的手指攥了袖口。
胤禛拿到空白詔書，鋪在案上，蘸墨落筆，一字一字寫。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登基以來，深後宮之制陳舊弊多。今冊中宮己立，六宮當安。凡後宮無嗣之妃嬪，如願歸家者，準其歸省，朝廷終供養；不願歸者，一應份例加倍，自在安居，不約束。”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擱筆。
回頭看蘇靈月。
“夠不夠？”
蘇靈月的眼眶熱了。
走過去，站在他側，低頭看著那道詔書上還沒幹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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