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的手從胤禛的手腕上鬆開了。
胤禛側過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裡什麼都沒有，平靜得過了頭。
但讀心湧進來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井水。
【朕的孩子。朕忍二十年，還是要朕邊的人。】
蘇靈月的後背一陣發。
“爺，榮嬤嬤是什麼人？”
胤禛沒立刻答。他把溫憲放回褥子上，作很輕，手指在孩子後腦勺上停了一息才收回來。
“永和宮的老人。”他說，聲音沒什麼起伏，“朕小時候，就是管教的。”
蘇靈月的心往下沉了沉。
“怎麼個管教法？”
胤禛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
“跪。”
一個字。
蘇靈月等著他說下句。
沒有了。
讀心傳進來的畫面碎得像被人撕爛的紙。
五歲的小男孩跪在廊下，膝蓋磕在磚地上，榮嬤嬤的聲音從頭頂下來：“背不出來就接著跪。奴才生的，規矩學不好，丟的是娘娘的臉。”
蘇靈月的眼眶一熱。
咬住了，沒出聲。
胤禛轉過，看見那個表，愣了一下。
“哭什麼？”
“沒哭。”蘇靈月吸了吸鼻子，“我在想事兒。”
“想什麼？”
“想怎麼擋回去。”
胤禛的目落在臉上，停了兩息。
讀心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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