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酒後的灑,清晰地傳每一個人的耳中。
亭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秦玉兒指下的琵琶聲都停了。
短短兩句,沒有一個“雪”字,卻將這漫天大雪的磅礴與不羈,描繪得淋漓盡致。
那不是雪。
是天上的仙人喝醉了酒,狂放地碎了天邊的白雲,隨意地拋灑向人間。
這是何等奇崛的想象力。
姜昭月那雙漂亮的眼,瞬間瞪得滾圓,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連酒水從杯中溢位都未曾察覺。
怔怔地看著許琅的背影。
這個男人,不是隻會行軍打仗,只會殺人嗎?
他他怎麼能寫出這般驚才絕豔的詩句?
便是京都那些自詡風流的大儒,窮盡一生,也未必能出這等意境的句子。
秦玉兒作為曾經的花魁,見過的才子不知凡幾,可那些人的詩詞,與夫君這隨口而出的兩句相比,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
看著許琅的眼神,幾乎要拉出來,都了半邊,恨不得立刻掛到夫君的上,為他研墨鋪紙。
李秀芝雖然不太懂詩詞的好壞,但就是覺得,此刻的夫君,站在風雪裡的背影,帥得讓心頭髮燙。
慕容嫣然也沒想到。
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如同魔神的男人,竟會有如此浪漫不羈的懷。
“好!”
“夫君,再來一首!”
夏芷若最是藏不住心思,拍著小手,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看著娘子們意猶未盡的期盼眼神,許琅中的豪氣更盛。
他轉過,目掃過這片銀裝素裹的江山,再次開口,聲音變得沉穩而霸道。
“北國風,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
“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隨著許琅一句句誦,亭的氣氛徹底凝固了。
一磅礴大氣的格局,撲面而來,得人幾乎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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