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走之後，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小九從膝蓋上跳下來，換到了我的膝蓋上。它聞了聞我的手，確認還是那個悉的氣味，然後安心地蜷一團。
“走了。”我對小九說。
小九打了個哈欠。
“你覺得怎麼樣？”
小九閉上眼睛。
“你倒是給個評價。”
小九發出了一個類似“呼嚕”的聲音。我當它是好評。
客廳裡還殘留著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的味道——那種很淡的、皂香型的、超市裡最普通的那種。不是什麼小眾品牌，不是祖馬龍或者普提克。就是超市貨架上隨手拿的那種。
這讓我覺得更真實。
不是一個心包裝的、在社上展示完生活的人。是一個用超市洗、為了買手帳本肚子、在深夜說“不想一個人看夜景”的普通孩。
而我是一個用同款洗的普通男人。
這個發現讓我覺得安心。
第二天是週日。
我醒得比昨天還早——五點半。不是因為張，而是因為腦子裡一首在回放昨晚的畫面。吃排骨時的表、說“好吃”時的語氣、低頭小九時的側臉、走之前在門口回頭說的那句“明天見”。
明天見。
不是“下次見”，不是“再聯絡”，是“明天見”。
這意味著，明天我們還會見面。不，不是“明天”——今天是週日，明天是週一。週一我們要上班，在同一棟樓裡。
我給小九倒了貓糧，給自己煮了杯咖啡。坐在臺上，看著上海的清晨。這個城市還沒醒，樓下偶爾有晨跑的人經過，遠的高架上車流稀疏。
手機震了。
溪流：早。你醒了嗎？
傳送時間：06:12。
深海：醒了。在喝咖啡。
溪流：我也醒了。在賴床。
深海：昨晚睡得好嗎？
溪流：好。你呢？
深海：不好。
溪流：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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